强娶谋士后将军跑路了(27)
谢蕴颔首:“嗯,我明白。”
“交代你和陆怀远的事情记得按时办,别擅作主张。”
落下这么一句叮嘱,谢临转身:
“侯爷慢慢参观。我先回翰林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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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大理寺。
薛平看着他那自下了朝就一直像小尾巴似的缀在他身后的“逆子”,怒斥道:
“你今儿个总跟着我做什么?还不滚回你的翰林院去!小心被人告你个玩忽职守。”
薛季安凑到薛平身前,卖乖讨好道:“我午后再回去也不迟。谢兄您知道吧?就您之前跟我盛赞的探花郎。他近日总不在院里呢,也没人敢多半句嘴。”
薛平骂他:“你和他情况能一样吗?人家那是身不由己,你有个屁。尽搁我这儿碍眼了。”
薛季安扯他衣袖,拖长音道:“爹——今儿个那不是情况特殊吗?朝堂里出了那么大的事,陛下还给了您七日之限。我这既为人臣,又为人子的,自然放不下心来。”
薛平仍旧没好气,态度却不像方才那么坚决了:“那你待在这,除了给我添乱,又还能做什么?”
薛季安厚着脸皮道:“起码让您心情好些嘛。瞧瞧,有这么个好儿子在旁边陪您说话,是不是查案都没那么焦心了?”
薛平吹胡子瞪眼:“油嘴滑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你是不是想为那群寒门举子鸣不平?”
薛季安知道会挨骂,却还是只得承认道:“他们本就是无辜的嘛!太子那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就是陛下偏心眼,乐意哄着他过这个家家。”
“若不是三殿下及时出面,那群寒门举子就要承受无妄之灾了。”
“混账东西。”薛平怒骂道:“这种话你都敢说?!妄议天家,不要命了!”
薛季安低着头没说话,表情里却全是不服。
薛平压着火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才低声道:“这话你跟我说说也便罢了,不许再外传一个字!既知道天家打的是什么主意,便把你那点小心思咽回肚子里,藏好了!”
说着他闹心地挥了挥手:“赶紧滚吧,我要去办正事了。”
薛季安望着他爹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甘地喊下最后一句话:“爹!查案需秉公,你也是寒门出身,万莫与他们沆瀣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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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季安回到翰林院时,谢临已经在值房里处理公务了。
“谢兄。”他打了声招呼,语气却完全没有平日里的爽朗和朝气:“今日来的这么早。”
谢临放下毛笔,抬眼望向他,诧异道:“怎么了薛兄?怎的失魂落魄的?”
薛季安摇摇头:“没什么,受了点打击。”
谢临当他是不想多说,便也只略微颔首,没再多问。
没想到过了一会,薛季安主动开了口,却是欲言又止:“那个……”
话语几次到了嘴边,又被他咽回去。
谢临看他一脸纠结的神色,宽慰道:“薛兄但说无妨。”
薛季安听到这句话,这才像受了鼓励般,说出口道:“谢兄,你觉得我们读书是为了什么?”
谢临:“……”
他没想到是这么宏大的命题,神色空白了一瞬,而后复杂道:“为大雍之崛起?”
薛季安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握住谢临的手:“谢兄,英雄所见略同啊!”
“我们读书入仕不就是为了能致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吗?”薛季安说着又低垂下眉眼,失落道:“可如今朝堂被弄权舞术之辈占据,朽木生蠹,想求个公道都难于上青天……”
谢临心下了然:“薛兄是和你父亲谈过了?”
薛季安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谢兄。”
谢临沉吟片刻,倏道:“我可以帮你。”
第16章 刑辩微澜
卯时刚过,天色将明。晨间的钟鼓声交替响起,震碎了拂晓前的寂静。街巷间雾气弥漫,显出冬日清晨的寒气。
几个书生装束的人踉跄着被差役从各自舍中押出,衣冠不整,神色惶然,惊呼声穿透空气。
“你们要做什么?”一名已成家的书生在妻儿的泪眼婆娑下愤然挣扎,“你们这帮鱼肉百姓的猾胥,要带我们去哪?!”
押着他的差役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目光阴狠:“嘴巴放干净点儿。”
为首的那位掌心向外比了个制止的手势,目光一一扫过这群书生:
”大理寺查案,劳诸位配合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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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内,负责审讯的小吏靠在栅栏门上,跟同僚吐槽道:“现在连这么屁大点事也要我们大理寺来负责了吗?刑部干什么吃的?”
同僚压低声音道:“天家的事,哪能叫小事。那群书生怎么样?招了吗?”
小吏摇头,唏嘘道:“没呢。一个个嘴比骨头还硬。”
正低声谈论着,忽的听到远处靴声橐橐。二人抬头一瞥,瞬间僵住。
司狱的入口阶梯处,一位青年缓步走下,隐约可辩其衣袍上的四爪蟒龙。来人的身份不言自明。
小吏顿时噤声,战战兢兢地低下头:“太子殿下。”
楚明慎轻轻颔首:“你们带回来的人呢?”
“在……在里面。”
“带孤进去看看。”
小吏猛地抬首:“殿下,这怕是不合……”
同僚拽住他的衣袖狠狠拉了他一把,弯腰给楚明慎指路:“在这头,殿下请。”
楚明慎轻飘飘地睨了他二人一眼:“父皇命孤与三弟协助办案,孤听闻涉事举子已被逮捕,关心案情进展,特此来看一眼,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