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浓(10)
“啊啊!谢韵,你等着,公主不会轻易放过你……”
糟糕!掌衣立即闭了嘴,她刚刚疼的失了理智,竟然把公主搬出来威慑她。
谢韵却意外得了一个重要线索,“公主?哪个公主?说来听听。”
“……”
谢韵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说?好啊。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她抬眼看向飞镜,伸出手:“把匕首给我,就你惯常用来杀人的那一把。”
此话一出,让这群从未真正见过杀人场景的女官与宫女顿时吓得魂魄都要没了。
飞镜将匕首递给谢韵。
谢韵拿到后,将锋利的匕首轻轻搭在掌衣的脖子上,“这里有一处筋脉,只要我稍一用力,一刀扎进去,你的血便会像瀑布一样喷射出来。见过杀鸡吗?民间就是这样杀鸡放血的,一击毙命,不到半炷香就死透了。你觉得你的血够放一炷香吗?”
坐在地上的一群人魂都要吓飞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完,她笑着把刀又换了个人,“刚刚你扎的最用力。我应当先照顾你的。”
“没……没……不是我。”那名宫女吓得面部抽搐,眼泪直往下落。她现在发现了,谢韵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子。
谢韵不等她说完,径直用刀在她的肩头用力划了一刀。这一刀她避开了要害,不一会儿血便能凝住,但猛得这么划一刀,血还是浸染了她的半个肩头。
“啊!!”凄厉的哭声响彻整个院子。
“谢小姐……呜呜,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她们怕自己真的会死在这里,“是公主,是长衡公主!是她让我们给你点苦头吃吃的。”
长衡?哼,她还是和从前一般愚蠢。
谢韵点头,“早说不就好了。我只用针扎一扎就完事了。”
剩下的几人连忙求饶,“谢小姐,求求你放了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好说。”谢韵很爽快,她既然知道了是长衡,即便是她,她也有无数种方法向她讨回来。“还有,晏回南任不任由我放肆,都轮不到你们来教训我。”
既然已经起到了威慑报仇的效果,谢韵轻松地把刀丢给飞镜,准备放她们离开。
谁知刚转过去,就看到满脸铁青的晏回南站在门口,只听他说:“是吗?”
“谢韵,你倒是很自信呢。”
那几名宫人见晏回南回来,连忙哭着向他求饶,实则是告状,“将军,求你救救我们!”
掌衣更是卖力,直接跪行到晏回南身前求饶,“将军,我们是奉了皇后的命来为谢小姐量尺寸制婚服的,但夏清手笨,针不小心刺到了谢小姐,冒犯了她。她便……便要杀我们。求将军救救我们!”
她是笃定了晏回南恨她,此刻便反咬一口。
谢韵对此嗤之以鼻,颠倒黑白真是给她们玩明白了。而晏回南摆明了不会帮谢韵。
寒真见状连忙跪下替她解释,“不是这样的将军,是她们先故意用针扎小姐的。她们现在反倒恶人先告状起来了。”
谢韵看到晏回南冷峻的脸色便知,他根本不信自己。
也对,自己从前多恶劣他再清楚不过了。
“我如果说,寒真说的才是对的,你会信吗?”她不抱希望地问。
晏回南的视线瞟向飞镜手上那柄还挂着血迹的匕首,轻启薄唇,“不信。”
第6章 故人旧约结新婚(3)
谢韵本就没指望他信自己,现在晏回南目睹自己伤害朝廷官员,只不过是把自己在晏回南心中的罪又添了一条罢了。
只是她没办法忽略身上阵阵发作的刺痛。而她身边此刻只有寒真和飞镜。
但是晏回南下一秒说出的话让谢韵沉不住气了,只听他冷冷地说:“司文,我什么时候允许这条哑狗出来了?”
飞镜是自己逃出来的。他的伤本就尚未好全,司文一声令下,几个护卫一同上前,看准了飞镜的旧伤打,很快就将其制服跪倒在地。
闾掌衣见晏回南有站在她们这边的意思,连忙追问:“那谢小姐……若是之后皇后娘娘问起宫人的伤势,下官应当如何作答?”
晏回南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倒是可以说人是在我府中伤的。”
掌衣闻言立刻惶恐改口:“下官不敢。”
她怎么敢说人是在将军府受的伤,就算说了,皇后不仅不会管,甚至会深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在将军府受了伤。
晏回南只是现在没查,只要一查就能发现谢韵身上的伤口。那她们到时候就惨了。
她忘记了眼前站着的是一个连皇帝在他面前都要让三分的男人,她竟然妄图搬出皇后来威胁他。
“既然知道如何答,还不滚?”站在一旁的司文喝退了这群碍手碍脚的人。
人都走光之后,屋子里便只剩下晏回南和谢韵。
刚刚的打斗过程中,飞镜的旧伤撕裂,玄色的衣袍都被浸湿后贴在身体上。但他就那么被司文毫不斯文地带走了。
此时的谢韵顾不上自尊不自尊的了,她第一次用哀求的语气求晏回南:“晏将军,不论你信不信我,或者你要怎么处罚我都可以。但请你不要再关飞镜了好不好?他只是个哑巴……”
被剥夺人身自由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
她也不再直呼其名。如今整个京城中没有几个人敢直呼晏回南的名字,之前谢韵还是下意识循着幼时的习惯,但后来发现她若要求情服软,怎么还能这样趾高气昂呢?
晏回南不是滥杀
无辜的人,他调查过了,飞镜祖籍是大周人。而且这条狗还算老实,问什么便说什么。他也就没有动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