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浓(156)
晏回南为绿松在京城安了家,赏了她一间铺面,绿松与她的丈夫在经营着。明年开春,她的丈夫便要参加春闱考试。
是这次晏回南终于找到了谢韵,她才和寒真一同赶来见她。
但是这些事情当中,绿松刻意隐去了晏回南所做的事情。
这是晏回南特意叮嘱过她和寒真的。包括他折磨自己的那些事。
他不想用这些事情绑架谢韵的良心,他知道她是最重情义之人。告诉了她,她又会陷入自责的情绪当中。
所以绿松只告诉谢韵,晏回南没有为难她。后来她和丈夫开了间铺子,现在日子也慢慢好起来了。
而晏回南知道当年长公主之死真相的事情,谢韵早已从誉王处知晓。
谢韵没有问绿松当初晏回南知道真相之后是何反应,绿松也就没有特意说。
她知道,小姐的心结需要时间,慢慢解开。
所以如果小姐不愿意去触碰,那绿松也不会逼迫她什么。其实在受了晏回南这些恩惠之后,绿松本来也想将这些告诉谢韵,她也不是没有良心的人。
但受了恩惠,这些事情无论怎么说,都像
是在偏袒晏回南,在当他的说客。
是晏回南让她不必做他的说客。
所以绿松也期待着,晏回南究竟会如何做,如何挽回谢韵的心。若是最后小姐都不愿原谅他,绿松也只会支持小姐。
和绿松谈心完,已是深夜,绿松主动起身去吹熄了蜡烛,让谢韵休息。
绿松:“小姐,我和寒真候在外面,有事你便唤我们。”
“不必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这院子里有人候着。”谢韵又补充道,“你们知道的,我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而且我一直拿你们当我的妹妹。”
她们这才被劝走。
临走前,谢韵拉住寒真的手,感念道:“寒真,这六年辛苦你了。也多谢你,帮我照顾朗儿。”
寒真:“夫人,我还是叫你夫人可以吗?”
谢韵:“当然。”
无论她如今是否是晏回南的夫人,她和寒真的感情不会因此而改变。所以寒真愿意叫她什么,便叫她什么。
寒真继续道:“我不觉得辛苦。我觉得很开心,夫人你一定也见过了,朗儿非常可爱懂事,你不在他身边的时候。我心中有着巨大的、无限的责任感,我就想着,我一定要守护好夫人的孩子,等到夫人见到他的那一天。这么想着,我只会觉得很幸福,觉得我终于也能为夫人做点什么了。”
谢韵望着她们两个,心中无限感慨。
她忽然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遇见绿松和寒真。也十分庆幸,自己遇见了她们。这才让她以悲伤为底色的人生来路,也值得回望。
“夫人,你早些休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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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重逢太过喜悦,让谢韵长久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放松。虽然忧心着温垚,但还是在熏香安神凝气的作用下,渐渐睡熟。
只是更深露重,凉风透过半开的窗棂吹进屋里,将她冻醒。
半梦半醒间,谢韵起身去关窗。
去在起身下床的一刹那,被人从背后拉进怀里,紧紧拥住。谢韵瞬间清醒。
她的惊叫还未来得及漏出口,便被人用手捂住了。
她惊恐万分地回头看过去,居然是晏回南。
刹那,怒火和怨气从心头点燃,直冲大脑,她气得转身便要打晏回南。却见到他狼狈的、脆弱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倒地的眼神。
晏回南开口第一句便是:“对不起,琰琰。我太想你了。只要一闭上眼,我的脑海里全是你。”
谢韵一时语塞。
此时院子里只有温家的侍从,若是惊动他们,只怕会引来一场更大的风波。
谢韵只得压低声音怒骂:“登徒子!你究竟想做什么?!”
晏回南叹笑,声色妥协又哀怨:“是,我知道。我无耻,我不要脸,我是登徒子,我是世界上最可恨的人。可是琰琰,我睡不着……我已经很多个晚上没有合眼了。”
晏回南继续道:“我费尽心思把温垚弄走,只想抱抱你。”
说着,他从背后将脑袋埋进谢韵的颈窝。
嘴上说着最可怜的话,可是舌头却一点都不老实。他温热的呼吸尽数喷在谢韵的脖颈,他在贴近那顺滑细腻的肌肤时,还是没忍住下口轻轻咬了一口,舌尖又在那片肌肤上舔舐了一口。
像是受了伤的困兽,舔舐伤口一般。
谢韵浑身一震激灵,止不住颤抖。
晏回南得逞地笑,“你看,琰琰。你还是会为我有反应的,对吧。”
谢韵顿时又羞又怒,抬手狠狠地在晏回南抱住她的手上拧了一下。
痛得晏回南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吃痛地低叹一声,“啊~”
“琰琰,疼。”
谢韵闭了闭眼,努力逼自己压下心头的火气,咬牙切齿地警告道:“晏回南,你给我从哪来,滚回哪去!”
晏回南却像条蛇一样缠上了她,他还埋在谢韵颈窝的脑袋用力地摇了摇,“不要。琰琰,你的力气没我大,你赶不走我的。除非你叫人,那时正好温家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你和温垚的亲也结不成了。”
谢韵气得快晕过去。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晏回南是这么难缠无赖的人?!
不对……
其实他以前也是这么难缠无赖的。只不过是在他当上将军之前,更早之前。
也是在江南,他也是用这种无赖的方法,最后烦得她实在没办法了,和他闹着玩地签了一份婚书。
只是那是小孩子之间的玩笑,她从未当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