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进京了(158)
巧薇伸手接过,见是一个紫檀雕花的小箱子,此时箱子锁着,那丫鬟走时又递给她一把钥匙。
当着主子的面,巧薇把那箱子打开。
“哇!”小丫鬟惊道。
竟是满满一箱子的首饰。
沈舒窈想到兄长与她说起向母亲讨要首饰的事,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从外面回来的惠香把头伸过来:“呀,一下给这么多,我们姑娘这辈子都戴不完了。”
巧薇却是望着自家主子道:“哪能呢?若是日日不重样也是不够的。”
郑嬷嬷听着这些话,一张老脸忍不住抽了抽。
果然,到了傍晚的时候,下衙回来的沈少禹看到妹妹便问:“那些首饰喜欢不?都是我昨儿帮着挑的。”
说完望着沈舒窈一脸的遗憾,“只是你都长到这么大了,这错过的十多年,也不知要戴多少珠花与钗环。”
沈舒窈看着兄长的面色,伸手在他腕间探了探,“兄长如今的气色看着好了一些,只也别总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我们都是一样儿的,兄长错过陶陶长大的十多年,陶陶又何尝不是错过了兄长呢?往后,大家都要好好儿的。”
当日认亲后兄长便与她说起那个元宵之夜,说起她是怎么弄丢的,说起自己一个人又是怎样在街上心存侥幸地等着妹妹回来……
沈舒窈就说梦里怎么总有一道唤陶陶的声音,原来是她的兄长。
只是当年的陶陶即便听到了,却无力摆脱那个掳走她的人。
许是因为太过深刻,那一瞬间的记忆在潜意识里留存下来,又出现在了她的梦中……
第140章 一种相思
兄长属于气血亏虚,导致脏腑、经络、形体失养的症候,是以长年面色苍白,身体瘦弱。
只是相比那日在寺里,脉象又好了许多。
“我以后每日帮兄长熬盅汤吧!”沈舒窈道。
沈少禹看着她竟然还为自己把起了脉,心里觉得有趣,调侃道:“好!那兄长这身体就交给陶陶负责了。”
看他似是不太信的样子,沈舒窈鼓鼓腮帮子,“兄长也别小瞧我,我是真会一些。”
沈舒窈换了姓,入了沈家的族谱,就这样在明秀院里住了下来。
沈少禹每日下衙后都会来她的院里喝一盅汤。
而阮氏那边却像是要操办宴会的架式,这日早晨沈舒窈就听她道:“到底亲事拖得有些迟了,一个一个的甄别已经来不及。不若我们在沈府办个宴会,把京城那些适龄的郎君与小娘子们都请到府里来,到时把你引荐给大家认识,陶陶你便可以好好地挑一挑。”
阮氏看着沈舒窈的样子,心里也很是满意。
当日在松鹤堂,她是以沈静姝母亲的身份来看她,就已经发现这孩子容貌出挑了。
只这会漂亮的小娘子变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心态到底是不同的。
沈舒窈:“……”
她就知道要面对这些事情,在这个家里才住几日呀?
沈舒窈幽幽地道,“母亲!我还没回来多久呢!您就不能让我多享受几日有父母兄长庇护的日子。”
阮氏嗯了一声,想了想又道:“这七月还是太热了,确实不适合办宴会。等到了九月,届时在府里办场赏菊宴,你觉得如何?”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舒窈只能点点头。
是夜,距永昌府不远的一处中军帐中,那位少年将军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一时放下手中的舆图,眼睛望向外面的夜色出了会神。
无名看着自家主子,忍不住一阵心疼。
来的时候,正值酷暑,南疆倒是不热,只将士们需得时时提防那些不知名的蚊虫叮咬。
这里都是山脉,有些蚊虫蚁类看着不起眼,被咬后却可能引起发热甚至全身肿痛溃烂。
主子是打仗的好手,可开始那会也度过了一段相当艰难的日子。
后来才慢慢地适应了,为此他还亲自向深山里的药农学习怎么辨认和预防这些虫类。
眼下已经学会往身上涂抹一层难闻的草药来防虫了。
想到京城那位高高在上甚至有些洁癖的世子爷,再看看眼前涂了一层不明药汁的主将。
无名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主子方才是想到表姑娘了吧?
也不知住在霁云斋里的那位聪慧冷情的小娘子有没有为主子担心过。
无名一直跟着世子爷,看着自家主子从冷眼旁观到渐渐上心,再到干涉人家姑娘的亲事,最后是强吻断了对方嫁人的心思。
一个是国公府的世子爷,年纪轻轻就做到了禁军首领的位置,另一个却是以寄住的身份偏居于国公府的一隅。
两人身份的不对等,也导致了世子爷对这份异样的情愫感受不深。
或者即便知晓,却并不重视。
可离开时,世子爷竟对自己的母亲许了对方正妻之位。
由此可见,他是真的入了心,想要对那位表姑娘负责。
京城沈府,自沈舒窈住进明秀院后,阮氏见她自己经营着笔墨铺子,又把自己的铺子拨了一个给她。
那铺子地段不错,收益也还可观。
不说阮氏这位母亲,便是父亲与兄长,见了她也是问缺不缺银子花销之类的话,大有她不要硬往怀中揣的架势。
沈舒窈渐渐摆脱了原先一穷二白的处境。
在这期间,边境也偶有消息传来,说是那位世子爷已经完全掌控了主动权,只怕不日便要扭转两方僵持的局面了。
巧薇说这些话时极为小心翼翼,完了还偷偷地瞅了自家主子一眼。
见沈舒窈面带浅笑地听着,并未制止她,才鼓足勇气把那些从外面听来的小道消息一一叙述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