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进京了(67)
“当然了,模样也要周正,不然配不上你许表妹。”
萧墨失笑:“您的要求也不少。”
老夫人又老生常谈地道:“女子嫁人如投一次胎,不谨慎点又怎么行?”
萧墨便笑:“知道了,认真挑,挑到满意为止。”
只是他没想到接下来的话题又扯到了自己身上,“你也是,那日去沈府有看中的小娘子没有?”
“没注意看。”他回答得懒洋洋的。
话是这么说,却发现并不尽然,那日不是被这许表妹歪缠了一路?
老夫人见他这副样子,又继续道,“你母亲说是过些日也要在府里办一场宴席,招些京中的小娘子来坐坐。”
说完还向他抖抖眉毛,一副你看着办的表情。
萧墨也是笑,“她也不怕累着。”
又说:“具体是哪日?知道了我好避到京郊大营里去。”
萧老夫人便皱眉警告:“我劝你那日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府里待着,可别把你娘给气着了。”
末了又加上一句:“祖母也盼着你早日成婚呢!”
一时祖孙俩都不再说话了。
出了松鹤堂的萧墨,想到祖母的话,却是问起无名:“那许家表妹多大了?”
无名忽然听到主子提起这位小娘子,心里难免就想多了一些。
主子最近与那位倒是牵扯不断。
他前些日还为那屋顶上滚下来的小娘子震惊呢,怎么准头那么好?竟是一头砸到了世子爷身上?
可事情从来就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接下来便来了个更大的,无名只要一想到沈家小宴那日的事,心里还是一阵激动。
他在这边思绪万千,半晌才想起问:“主子你方才说了什么?”
萧墨摇摇头,不再说话。
这位许表妹来了府上两年有余,之前都是默默无闻。
竟是也要出阁了吗?
第59章 出府
萧老夫人并非糊弄长孙,王氏确有在府中宴客的想法。
但她后来想到二公子与柳家姑娘的婚事在即,府里一时可能忙不过来,便把日子往后挪了挪,决定等两人成亲之后再说。
婚期定在十二月初六,赶是赶了点,但自出了事,两家都在火急火燎地筹备着。
一直到了十一月末,眼看着柳清婉就要回柳家的宅子,萧谨珊破天荒地带了四妹妹萧谨彤来了霁云斋。
进门没多会便问:“表姐你给柳表姐准备了什么添妆?”
许舒窈默然,初来府上时她还有一千两银子。
只是如今两年过去,已经花了不下二百两了。
包括打点仆妇,给人回礼,还有那些为厨艺所费的食材,也都需要银子。
成国公府虽然每月给她发二两银子的月钱,可郑嬷嬷作为湖州来的老仆,月俸都是出自许舒窈之手。
她与柳清婉虽然没什么交情,甚至背地里还有仇,可这些明面上的礼节却得顾到。
也是萧谨珊这样一提,许舒窈难免想到眼前这位表妹也快嫁人了。
给柳清婉的添妆固然可以随意些,但三表妹这边却不能糊弄了事。
送走两位表妹后,郑嬷嬷看着她因为银子的事发愁,便主动递了个布袋子过来:“许家这些年给的月银我都还没花,姑娘眼下若是缺钱便先拿去花用吧。”
郑嬷嬷是跟着许舒窈从小到大的老仆,她那时因为水患逃难到湖州地界。
后许父为了找个人照顾女儿,见这妇人性情敦厚,又无儿无女的没处可去,便把人给带了回来。
所以一直到现在,嬷嬷也不知晓她并非小陈氏亲生。
许舒窈看着面前已经摩挲得有些发旧的布袋子,嬷嬷曾说这是她与幼子被洪水冲散时手上唯一抓着的东西,一块儿靛蓝色的布头。
她后来就把这布头缝成了个布袋儿,把许府给的月银都装在里面。
这么十多年下来,倒真是存下了不少的银子。
嬷嬷却从来不用。
许舒窈心里知道,嬷嬷是在用这种方式缅怀那个孩子,想着如果他还活着,这些银子便是攒给他的。
许舒窈心里一阵难过,忙把这袋子递到郑嬷嬷的手上,“何至于此?娘亲留给我的那一千两银子还有大几百两没有花用呢!”
“姑娘本就没钱,往后也别打赏那些下人了。”老人又劝她。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嬷嬷应该要知道?越是落魄,便越不能让人小看。”许舒窈回得很认真。
其实近来老夫人也赏了她不少好东西,便是姨母,也送过几次首饰。
可许舒窈却不能拿这些去做添妆。
她唯一可作为礼物的便是爹爹留下来的几张字画与砚台。
但她又知晓自己不是许父的亲生孩儿,觉得这些东西应该留给阿弟。
她之前在湖州城有间笔墨铺子,后来要进京,那铺子也跟着盘了出去。
如今在京城的地界又开了一个,生意一直不温不火的。
许舒窈不好找理由出府,只偶尔那杨管事往二门递个信或是账簿进来。
她也看了,铺子里的出息着实惨淡,两年下来,只勉强够租金与管事和伙计的月钱。
方才三妹妹来是邀她两日后出府去帮柳清婉选添妆,许舒窈已经答应了她。
另外她也想找个理由拐到自己那间笔墨铺子去看看。
陈氏听说她们要出府,给了女儿一张二百两的银票,让她领着姐妹们买些首饰与花来戴。
她当然知晓女儿是去为那准儿媳选礼物,却并不愿意说透。
萧谨珊自是笑嘻嘻地接了,说是要请许舒窈与庶妹吃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