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进京了(81)
他知道这一出与柳清婉有关,却也只能保持沉默。
许舒窈原本以为萧墨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了松鹤堂,老人家果真唤了萧谨文进去。
见到如此,柳氏是彻底没话说了。
对着儿子萧谨礼与那位许家小郎君投来的不满,柳氏难免在心里埋怨起侄女来。
又自责自己不该听风就是雨,平白得罪了这位婆母看重的表姑娘。
萧老夫人之后又唤了许舒窈进去,见到她温声道:“不是听谨礼说我还不知你阿弟被人欺负的事,丫头甭担心,你们既住在此,便也受国公府的庇护。何况这事还是那小子惹出来的,便交给府里的郎君们去解决,你等着看吧!“
许舒窈一时泪盈于睫,想到今日是年三十,又抹了把脸,才轻声唤道:“老夫人……”
其余的话都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却又一切尽在不言中。
萧墨站在窗前,并没有回头望。
只是祖母与那女子的声音却也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萧谨文想着今日这一出终于解决,心里也暗自松了口气,只是身旁长兄的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既然定了亲,往后便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即便是旁人找你,也该避着。堂堂男儿,更不能堕了成国公府的声名。”
萧谨文听着如醍醐灌顶,一时心中羞愧万分。
他轻声道:“我知。”
这事不仅有世子爷的言语佐证,还有老夫人有意庇护,是以无论是柳氏、还是那位新晋的二少夫人,都没了说嘴的地方。
接下来便是团圆宴席,陈氏大约是听了萧谨珊与她嚼舌根,隐约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
席间到底还是在言语上挤兑了柳氏几句。
柳氏自知理亏,便好脾气的应承着。
一顿饭吃得还算相安无事。
国公府园子大,外面又下着雪,等用完了团圆宴,老夫人便让这些女眷们尽早回去歇着。
只府内的几位郎君都留了下来,依旧陪着祖母守岁。
萧老夫人又详细问起孙行耀的事,“五哥儿之前是怎么开罪那位孙公子的,你且说来听听!”
据萧谨礼口述,孙行耀有位胞弟,之前也在沈氏族学读书。
那小子身子弱,又性格怯懦,有一年秋天被五公子不小心撞到池子里。
萧谨礼不以为意,池子里的水才齐腰深,掉进去便掉进去罢,爬上来就是。
接着他便与人寒暄去了,可孙行耀这位胞弟却趴在池边不敢动,一直到萧谨礼这群人散尽才抖抖擞擞地从里头爬了出来。
结果当晚回去便生了一场大病,后来就再未到沈氏族学里来。
萧谨礼之所以知道这事,还是孙行耀有日在街上堵住他说的,不然会一直不知情。
当时那人红着眼,说他害了自己胞弟的性命。
“听……听说他胞弟一年后因为一场风寒去了。可都是一年后了,也……也能赖到我头上?”萧谨礼面对着几个哥哥与祖母嗫嚅道。
居然还附带着人命,也就怪不得几年过去那人还耿耿于怀了。
虽然孙行耀心里记恨萧家五公子,却又畏惧国公府的权势,便只能拿寄住在府上的表公子出气。
几位哥哥听了这位五弟的话,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虽然这事与小郎君身子弱和性子胆小有很大的关系,并不能全赖在五弟身上。
但这世上拧巴、转不过弯来的人又何其多。
萧家几兄弟都向祖母望去。
老人家拧着眉头,良久才对萧谨礼道:“等过完年,让你父亲带着去孙家赔个罪。态度要诚恳,但也不可过于卑微,我们要的是化干戈为玉帛,不是他人的得寸进尺。还得重点言明表公子的事,他受国公府庇护,再找他出气萧家人自不会坐视不管。”
萧谨礼连连点头:“就是就是!给他脸了?欺软怕硬,有种冲……”
看着祖母眉头紧皱,四公子赶忙拿眼去瞪自己的弟弟,“你少说几句吧!”
接着萧老夫人又对萧谨礼道:“你往后可不能再如此莽撞了,眼下是国公府还能护住你。人存于世,需得恤幼矜弱,还得眼明心亮,你可记住了?”
萧谨礼不自在地点点头。
等他们都走了,老夫人才对萧墨道:“还好这事提前捅出来了,也给府里的人提个醒,越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越不能妄自尊大,要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道理。”
说完又道:“他们要是处理不好,你帮着收尾!”
萧墨这回倒是笑着道:“好!”
老夫人有点儿不适应,“今儿怎的这么好说话了?”
面前的长孙答得认真:“祖母说什么都对!”
继而又好脾气地道:“今儿是除夕,孙儿望祖母长命百岁,一直这样看顾着我们。”
一席话说得老夫人差点落泪,要不怎么说晚辈中最喜欢这个长孙呢?
第72章 过新年啦
许舒衡送阿姐一道回霁云斋,路上两人又说起傍晚的事。
“你几时告诉五公子的?”
“就是今儿,见三夫人要堵你,我才告诉他可能阿姐找四表哥是为了我的事。五公子立时遣人去了松鹤堂,至于后来怎么是世子爷来解的围,我也不晓得。”许舒衡说完看着自己的阿姐,也有些迷茫。
许舒窈想到萧墨,觉得这人也并非全是讨厌的时候。
至少那会被柳氏堵着斥问,被众人围观的时候,他轻描淡写便化解了自己的难堪。
不管是不是出于老夫人的授意,她都承这份情。
想到他问柳氏在说什么有趣的事,不妨讲给他听时那笑着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