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叔眉头紧锁，眼角皱纹深得像刀刻：“那家伙心思太深”

“我是怕你又被他的甜言蜜语哄得失了魂。这些符足够你从他手下逃脱好几次。”

“放心吧，”她将符纸仔细收进衣袋，拍了拍：“我知道怎么护着自己。”

回到嘉嘉大厦时，未来、阿ken和碧加早已赶往日东集团布置。

毛悦悦独自坐在床边，捧着一本泛黄的《茅山道法》静静翻看。

灯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山本一夫悄声走近，犹豫片刻才开口：“阿雪，还生我的气吗？”

他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毛悦悦抬起眼，见他难得露出这般小心翼翼的神态，不由伸手掐了掐他的脸颊：“消了一点儿。但珍珍是铃木珍转世，你怎么能连她也算计？”

“我没有……”

他握住她的手腕，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脉搏：“只是想起前世她曾多次相助，一时心软就……”

话未说尽，但眼神里的闪烁已然泄露了更多。

毛悦悦叹了口气，继续翻动书页。

忽然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抽出一张黄符夹在指间，手腕轻转时符纸骤然燃起蓝色光焰：“敕令，乾坤御界，阴阳遁形，永镇！”

随着咒语落下，一道巨大的结界自她掌心展开，如流水般笼罩整座嘉嘉大厦。

紧接着一团金光融入结界边缘，瞬息之间一切归于透明，只余空气中细微的法力波动。

山本一夫眼底掠过惊艳：“阿雪，这是……？”

她拉着他重新坐下，指尖仍沾着未散的灵力微光：“御命十三太过狡猾，我不得不多防一手。”

她忽然转头直视他的眼睛：“一夫，你不会真以为我什么都看不透吧？”

他低笑一声，摘下眼镜放在床头，冷峻的眉眼忽然柔和下来：“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伸手抚过她的发丝，声音沉得如同夜风：“我的阿雪……越来越聪明了。”

“再不变聪明些，怕是真要被你卖了呢。”她佯怒瞪他，眼底却泛起湿意，“你不准动小玲。这结界，是为你和御命十三准备的。”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我耗了大半法力，融入了打神鞭的神威。只要你一动杀念，结界便会反噬，我不愿亲手伤你，可更不能眼睁睁看你万劫不复。”

山本一夫忽然将她揽入怀中，吻轻轻落在她的发顶。他的怀抱带着熟悉的冷香，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御命十三最擅操纵人心。我承认我想借马小玲和况天佑之手除去他……但我从未想过失去你。”

他捧起她的脸，指腹温柔擦过她眼角：“这些年我步步为营，唯独对你……我从不愿算计。”

毛悦悦靠在他胸前，伸手环住他的腰，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只要我们并肩而战，真心相待，就没有渡不过的劫。”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完全圈进自己的领域里。

况天佑和马小玲推开灵灵堂的门时，王珍珍正和况复生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荧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珍珍，”马小玲走过去，轻轻按了按她的肩，“我和天佑要去一趟日本。”

王珍珍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日本？怎么突然要去那么远？”

“有些事不得不处理。”

马小玲语气放缓，蹲下来与她平视：“你在香港要好好的，和悦悦互相照应，千万别冲动行事。”

王珍珍乖巧地点点头：“好，我知道的。”

她看着马小玲起身走向里间收拾行李，嘴角弯了弯，眼里却掩不住担忧。

况复生跳下沙发，凑到况天佑身边压低声音：“爸爸，要加油啊！”

况天佑失笑，揉乱他的头发：“小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想去。”

复生吐了吐舌头溜回沙发。王珍珍望向况天佑，轻声问：“会很危险吗？”

“说不准，”况天佑目光沉静：“但这是对付御命十三唯一的方法，必须一试。”

王珍珍抿了抿唇，声音软了几分：“那你们一定要互相照顾，尤其是小玲，她总喜欢自己扛着。”

“放心，我们不会吵架的。”况天佑微微笑起来。

王珍珍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总之都不能出事，我会保护好悦悦的。”

况天佑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我们尽快回来。刚刚也联系了正中，他会来看顾你。至于悦悦那边，有山本一夫在。”

况复生蹦过来插话：“还有我！珍珍姐姐交给我！”

王珍珍终于露出一点笑意，柔声叮嘱：“你们一定要小心。”

中午时分，维修店老板打来电话：“王小姐，您的摄像机修好了，方便时来取吧。”

王珍珍拿着那只僵尸探测器出门。

店里，老板从柜台后取出摄像机放在桌上：“电池换好了，其他没什么问题。”

他帮她开机：“盒子里有盘带子，我顺手放进去了。您要现在看看吗？”

王珍珍好奇高地保的爷爷会留下什么影像，笑着点头：“好啊。”

然而看着看着，她的笑容渐渐凝固，画面里不是别人，正是马小玲和况天佑。

况天佑在与什么人交手，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之后是他们相拥着唱歌的画面，灯光朦胧，马小玲笑得格外明亮。

直到她注意到右下角的日期：1998年7月14日。

正是她入院的前一天。

王珍珍怔怔站着，指尖冰凉。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包还没放下就听见卫生间传来滴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