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两位阿兄怎么都跪下了。”花娘吃了养魂丹，魂体更加凝实，妖娆妩媚的面容也更加精致。

这会儿跟喝醉了似的，扭着细软的腰肢，来到秦音谣面前。

蹲下身，双手搭着桌岸，下巴搁在手背上，媚眼如丝仰望着秦音谣：“想要那个老东西的命，不是随时都可以。”

“许是太子殿下，特意留着给主子解闷玩耍呢。”

“求情就好好求情，我是女子，不吃你这套。”秦音谣气笑了，抬手捏住花娘的脸。

略微用了些力气，花娘冷白的面皮上，立刻起了痕迹。

花娘吃痛：“奴家是魂体，主子忒欺负人了！”

魂魄受伤，可是比皮肉受伤疼的多。

“该，叫你不好好说话，起来，站好，或者坐下。”秦音谣瞪了她一眼。

她本心也不想那对奸夫淫妇轻易死了。

可，心里有小九九，随便怎么想都可以。

但是律法能钻空子，让她怎么都没办法不恼怒。

“正如花娘姑娘所言。”影二感激的看了眼花娘：“即便现在不判，不代表以后不清算。”

影三连连应声：“属下查过，那个管家是侯爷心腹，手上也不比侯爷干净多少。欺男霸女，侵占民田，收受贿、赂……”

“零零总总加在一起，判他个凌迟也不为过。”

因此，虽然是替罪，却死的不冤。

“主子，小老鼠来喽。”花娘突然开口提醒。

秦音谣扫了眼影二影三，淡声道：“先起来吧。”

影二、影三恭顺起身，后退两步立在旁边。

秦音谣把凉掉的茶泼了，重新倒上，小口小口的喝着。

她身在主院卧房前的庭院里，花娘感知到人的时候，是走在朝这边来的廊檐下。

即便心有忧虑，磨磨蹭蹭，终究也就那么点路。

一杯茶喝完，花穗走了过来。余光打量了下院儿里的‘外男’，也只当没看见。

行至秦音谣面前，还没开口，人先跪了。

双手交叠，额头贴在地上：“奴婢求小姐给条生路。”

“呸，会不会说话。”花娘没好气的啐了口：“小姐是打骂你了，还是要杀你了，上来就扣这么大顶帽子？”

花穗被骂，也没什么情绪变化，依旧伏在地上。

瘦马，调、教体态、技艺、心机，但被规训最严苛的，是心。

毕竟养着玩的物件儿，总不能让‘她’反伤了主子吧。

“奴婢并非普通婢女，是侯夫人买来的瘦马，原是留着过两年侯爷腻味了夫人，帮夫人固宠的。”

“但大小姐突然性情大变，夫人灾难掌控，就借着二小姐发难，将奴婢送到大小姐身边来做眼线，盯着大小姐的一举一动……”

她详细的讲述，自从来到主院儿，跟到秦音谣身边后，所有的行动。

包括上次太子殿下夜里来访，她误会成外男私会，给了二小姐‘捉、奸’的机会。

“你说这些，我都知道。”秦音谣不紧不慢的喝着茶：“包括你的身份。”

到底是年纪小，被严苛规训过，这会儿也有些失了主意。

满眼惊愕，却不敢抬头：“大小姐是……是何时知道的？”

话落，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可能。

一个可怕的可能！

第39章 ：大小姐要怎么奖励本宫？

二小姐来捉奸那天。

其实是大小姐有意放她去报的信？

“行了起来吧。”秦音谣瞧着花穗吓得胆颤，瘦瘦小小的伏在地上，心里也不是好味道。

这世道，权贵想着法子享乐。

被拿来当乐子的，没有一个不可怜的。

“我既然知道你的身份，一直也没为难你，就没想要你性命。”她补充道。

花穗呼吸一畅，压在心口，让她窒息的石头，终于移开了些许。

她撑着地面直起身，并未起来：“奴婢自知贱命一条，也没资格和大小姐谈什么交易。”

“只求大小姐念在奴婢未曾酿成大祸的份儿上，给奴婢一条生路。”

说完，又再一次俯首贴地。

原本想挑明自己是眼线的事，以示效忠，换取生路。

可大小姐全都知道，她没了筹码，只能将自己放在任人鱼肉的位置上，祈求主子怜悯。

“帮我办件事，之后我放你出府，还你自由身。”秦音谣想了想。

关于账簿的事，找管事的去报信，总归有点突兀。由侯夫人塞过来的眼线去报信，可信度更高点。

“奴婢不想出府，让奴婢伺候大小姐吧。”花穗忙道：“随便什么粗使丫鬟，奴婢什么活都能做。”

她家贫，才会不足十岁就被父母卖进瘦马馆。

有这个经历，即便恢复了自由身，即便回了家，也逃不掉被父母再次卖掉的命运。

若不回家，一个无权无势，又有几分姿色的女子，能在权贵云集的京都外面活多久？

“若大小姐不放心，也可将奴婢送去庄子上做粗活。”

她意识到‘瘦马’的身份，不合适贴身伺候，甚至不合适在府上伺候。

又赶忙补充：“奴婢只想过安稳日子，到了年纪，配个小厮或是管事嫁了。”

秦音谣看的出来，花穗没有半句谎话。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先前做什么活儿，以后还做什么活儿。”

沉默了很久，才道：“侯夫人那里要是喊你，你想去就去，不想去，不出这个院门，她也奈何不了你。”

花穗望向秦音谣，温顺规矩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不可置信的惊讶之色。

但很快就收敛了，乖顺的行礼：“多谢小姐！奴婢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