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什么，季无夏是你妈，母债女偿天经地义你爸教过你没有？”

季歆歆无辜眨眨眼，黑葡萄大眼睛盛满狡黠的无辜之色，“这个不算债吧？”

顶多是个承诺尚未兑现，在失信于人的边缘。

而且麻麻说下次，没人说下次就不能是很多很多年以后呀。

想了想，季歆歆转向孤栎寒，询问道，“粑粑，那我们回家前，去兽族天空飞一飞，当做帮麻麻兑现承诺好不好。”

克朗：“？？？”

去天上飞一飞就完了？

母债女偿是不是天经地义不知道，不过兽王故意气联盟总统直到现在未果，冷不防被他女儿反杀了。

堂堂兽王感到戏弄，蹭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背后不自觉冒出深绿色的一小截。

看见那截绿色，季歆歆瞪大眼睛，惊奇极了，吓出了小奶音，“你，你背后是森么！”

孤栎寒不用细看，便笑了，“歆歆厉害，把半兽的尾巴都气出来了。”

尾巴！

听完，季歆歆从孤栎寒怀里挣扎出来，迈着小腿冲向克朗，想要摸一摸兽人的小尾巴。

跑到他身后歪头找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找到，季歆歆有点兴奋，半是请求半是勒索道，“臭兽兽王，尾巴藏哪里去了！”

“……臭屁孩，”克朗一副想气又不太气得起来的样子，下意识拂了拂自己背后，低头望着她笑，“想摸尾巴是吧？有个地儿，可以随便摸的，你想摸什么样儿的都有。”

什么样子的尾巴都可以有？

季歆歆有点心动，可是，“你是不是在哄我？哼，狡猾的兽兽。”

第一次被人迎头说狡猾，克朗当做夸他收下了，朝孤栎寒努了努下巴，“不信我，你问问老孤是不是。我兽族最不缺的便是兽人，想要尾巴自然是遍地都是。”

孤栎寒没理会，他看了克朗几秒钟，嗓音存着九分笃定，“你手上还留着她的物品。”

“……”

还以为可以靠哄小孩达到此行目的呢。

克朗丢了骨头似的倒回靠椅，一副街头霸王的无畏姿态，“是又如何，想都要回去啊。”

十分肯定了。

孤栎寒没话了，微垂眼睫不知在想什么，整个人显得寂寂寥然。

熟悉他的阿闫执行长清楚，总统大人许久许久没有遇到这般犹豫不决的时刻了。

像是陷入某种过于艰难的选择，挣扎不休，无可终止。

这时，莫子熠拉过季歆歆的小手，给了不明缘由略微无措的女孩一个安定眼神，说，“我带歆儿走一趟兽族。”

克朗挑了挑眉，没猜错的话，这少年就是莫尤煜的哥哥，百闻不如一见的暗域少主？

暗域的当家人，他能做得了星盟的主么。

很快，他就认识到莫子熠能不能了。

孤栎寒拧眉看了一眼莫子熠，不置可否。

而以莫子熠跟季歆歆、季无夏的关系，其实算是在场最懂孤栎寒此刻思虑的人。

他握了握季歆歆轻软的指，嗓音冷冽沉稳，简短展开说，“歆歆挺喜欢兽，去兽族游玩一番，顺便替季前辈践诺。”

第570章 践诺

莫子熠嗓音冷冽沉稳，说，“歆歆挺喜欢兽，去兽族游玩一番，顺便替季前辈践诺。”

当然，还有一层思量在里面，他没明着说孤栎寒也能意会。

如果不如克朗所求去一趟兽族，克朗必然不肯交出季前辈的东西。

既然是歆儿母亲的所有物，自当完完整整光明正大拿回来。

孤栎寒是明白的，但还不能马上下决心。他并非惧怕区区一个兽族，贫弱的兽族部落还不值得放在眼里，而是担心变数。

特别是，克朗之前是接触过超凡治愈者的一类人。

季歆歆看了看莫子熠，又看看孤栎寒，有些不太懂，大人们太复杂啦。

对她来说，不过是多了一个行程。是去有许多兽兽的地方呢！还可以帮麻麻还“债”。

“粑粑，”季歆歆牵了孤栎寒的大手晃，半撒娇半希冀道，“就让歆歆去嘛，不然麻麻一直欠着别人呐。”

孤栎寒默了默，沉声道，“兽族部落不安生不干净。”

这一点，就连兽王本人都很难反驳。

“唔，”季歆歆摸着小下巴想了想，澄澈大眼睛亮晶晶，很快有了好点子，“不怕，歆歆有熠哥哥，还可以带上大坏蛋，不干净的让大坏蛋碰耶~”

闻言，克朗立刻双手赞成，“你们星盟来多少人都行，无所谓，老孤你也去都行。只要季歆歆去就成。”

“呵。”孤栎寒冷冷一笑，带出压抑的丝丝戾气，“我去便是给你收尸。”

“你真费心，现在就想着帮我料理身后事呢？要不把我葬进你的地儿。”克朗笑眯眯道。

孤栎寒早已对这招恶心人的免疫了，面无表情警告他，“你最好是管好自己地盘，别让不干不净的脏东西沾染歆歆。”

这恐怕有点困难啊。

别让不干不净的东西好生活着倒更简单，他也更擅长。

毕竟，有的兽族兽性遗留太多，便是只要活着就得燃烧骨子里那点儿烈烈血气。

克朗想着，自然不会把心中真实所想说出来。

他又不蠢，还指着季歆歆去往兽族呢，哪里会自拆自台。

事情便就这样暂定下来。

等他们从三号舰出来，孤诺抌独自歪靠在自动按摩舒筋摇摇椅等在外边，昏昏欲睡支起额，像极了某种被遗忘在门外的犬类动物。

“你们现在出来太早了，再有几分钟就到家了，过会儿直接家去多好。”孤二少有气无力说着反话，眼神幽怨，直勾勾盯着季歆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