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总熄了火，转身看她，“别嫌弃也别生气。这些跟风的可是衣食父母，艺人光靠粉丝很难长久，团队的任何操作都绕不开引导他们。”

“师傅，别念了。”周予诺双手合十，“道理我都懂，公司安排的舆论课上学过。”

周予诺一直很感谢公司，哪怕是新人时期她最大的困难也只是底薪太低带来的贫穷。

没有人逼她走捷径也没有强行用黑红的方式捧她，甚至还下血本免费开设许多专业课程供大家学习。

虽然她上课经常打瞌睡，但听多了总能补上上一次打瞌睡漏掉的知识点。

艺人如何应对记者刁难提问，如何配合团队进行公关，周予诺都很清楚，不然也爬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从前牧栩的团队暗地拉踩她，渗透cp超话引导cp粉，这些小动作她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懒得计较。

那时的她还愿意相信这些只是公司安排。

牧栩说她事先不知情她就信了，又说自己试过抗议但没有效果，她依旧选择相信。

现在，她连个屁都不信。

“理论都懂…那就是想实践喽。”余总拿起冰美式喝了口，调侃道：“周姐，您老人家有什么指示？”

周予诺默了一下，“网上的舆论已经有了抱团孤立牧栩的苗头…”

“那不正好，她想单挑就让她挑呗。这期嘉宾没一个好惹的，李瑾那帮粉丝跟黑客一样，连牧栩幼儿园照片都能扒出来。”

“但这件事和她们没关系，不管怎样，被屎黏上都很恶心。”

“so？”

“我要锤牧栩！”

第80章 深夜行动

“捶个屁。有证据吗你就捶？”

“有录音啊…”

余总呆住，“你你，你说什么？！”

“录音，刚签协议那会，她整天把营业挂在嘴上，做什么都要说一句，生怕被我占便宜，我很不爽，就…录音了。”

说起来，周予诺有点心虚。

毕竟这个录音来路很不光彩。

真放出去，她的星途基本上也就这样了。

周予诺当然知道不能放，就算她脑子一热要为朋友插自己两刀，余总也不会同意挨这一刀的。

成年人可以有至交好友，可以为好友鞍前马后，但做任何事都不能轻易损害他人利益。

这段录音放出去，祁星晚、柯文心、杜以寒身为她的好友，又同在一个圈子，绝对会被利益损失者记恨。

余总身为金牌经纪人自然深谙此道，她几乎是秒懂，“你的意思是，威胁她出面引导粉丝停止这场闹剧？”

“风险大，但我可以瞒着公司先接触试试。最好还是拿到她劈腿姚小姐的证据。星晚说给你介绍了个帮忙的朋友，你们私下联系了吗？”

“咱还是让家侦探跟进吧，那人不靠谱，加了微信一句话都不说。”

余总：“？她没和你沟通过？她刚还给我发消息说姚双这两年经常住鼎泰公馆，让我们查查牧栩行程。”

“鼎泰？哪个鼎泰？新区还是南区？”

余总解锁手机查看，“新区，白湖路。怎么了？”

周予诺靠了一声，“牧栩在那有一套房。”

周予诺赚了钱第一时间在离家近的江城买了套一居室小房。

两年前，她们共同参与的一个综艺遇上飞行嘉宾变故，需要大家后期补音，工作量还挺大。

牧栩没在江城买房，一直住酒店，离补音的工作室很远，进进出出代拍多也不方便。

周予诺提出住她家，牧栩没同意，只给了一个位置偏的酒店定位。

酒店和有富人区之称的鼎泰公馆就隔了一条街。

补音第一天，小情侣好久没见面，她很想念，没有事先通知就开车去了酒店找牧栩。

事情过去了很久，周予诺只记得看见牧栩从鼎泰业主通道出来。

她一向憋不住话，直接问了牧栩怎么回事。

牧栩承认在鼎泰有一套房，说是贷款给家人买的。

她家情况比较复杂，周予诺一向不喜欢掺和就没多问。

现在倒是清晰了。

哪是给家人买的房，分明是金屋！

“你怎么不跟我说？就算是现在，她也买不了鼎泰的房。鼎泰售房要验资，不仅是资产，还有业主风险评估。她家人在赌场都是挂了名的，鼎泰不会允许房产有被法拍的风险！”

越是富人区越是看重楼价稳定。

不动产也是富人身价的一部分，因为个别业主带来小区楼价动荡而造成财产损失，开发商愿意其他业主也不愿意。

周予诺吐舌头，“那个时候没想那么多…听你这么一说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牧栩应该不在江城——”

余总手机响起特殊消息提示音，她扫了眼，立马打火启动车子。

“私人侦探刚来消息，牧栩今晚八点落地江城，走的私人停机坪。”

普通的黑色SUV如离弦的箭倒出车位，轮胎摩擦着地面扬起灰尘，留下一道尾气。

周予诺差点被窗外的风刮成面瘫，“你开慢点让我化个妆啊！”

“画个鬼……”余总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嫌弃，“老头衫、大花裤、人字拖，绿油油的绿口红。你只要不说话，站粉丝面前她们都认不出来。而且这是新车，在我干表姑她女儿的对象名下，黄牛查不到。”

周予诺：“…表姑还有干的？？？”

“闭嘴，从现在开始你不准说话。说一个字年终奖扣一万！”

*

鼎泰公馆内

临时收到消息的沈大小姐当即在商场里买了套黑衣服，完美融入夜色。

此刻，她正躲在灌木丛里喂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