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点点头：“这样最好，我们已经许久没去过县城了，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新的情况。”

田文也是这个意思，他们老蔽塞不出去也不是办法：“那就这么决定了，明天我先去县城看看，回来我们再商量。”

大家对这个提议也都没有意见。

第二天除了田文之外，其他人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一点都不耽误时间。

田文一大早就出发了，依旧选择步行，没有骑马，加上他有武功在身，赶路并不是特别累的事情。

路过之前遍地尸体的地方，现在这里已经被清理干净了，路上已经看不到尸体了。

看来官府出动把这些地方都清理了，这样也好，最起码不会让人膈应。

他来到县城的门口，这里已经搭起了不少的草棚，不少的难民依旧逗留在这里，城门口会有三个草棚施粥。

从之前的一天一顿米汤似的粥，到现在已经有些浓稠的粥，一天两顿的粥，难民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了。

只是这些难民里很少看到年轻的少女和孩子，大部分都是中老年人居多。

田文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怕是早早地就把子女卖了，才能活到现在。

“爹，我求你了，我不去。”

“你不去也得去，你是我生的，老子想吃肉，现在有贵人愿意用肉换你，你还不去。说不定去了之后能吃香的喝辣的，以后你还得感谢老子。”

“爹，我求你了，你饶了我吧，我们现在已经有吃的了。”

“反了，你了。”

“啊！”

田文看到难民聚集的地方，有争吵和哭喊的声音，有些好奇地往那边看了看。

只看到一个汉子正在用鞋底抽打着地上一个少女，少女看上去十四五岁的年纪，趴在地上看不清面容。

“孩子爹，我求你了，你要卖就卖了我吧，放过杏吧，我现在只有她一个女儿了。”

汉子往一旁的地上啐了一口：“人家要是要你，你以为我不想？”

少女从地上爬起来，抱着骨瘦如柴的妇人：“娘。”

妇人哭得抱紧了怀里的少女：“杏，你放心，娘不会让你爹卖了你的。”

“你他娘的，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娘们做主了。”汉子一边骂，一边用鞋底抽在妇人的身上。

少女连忙护住她娘，用自己身体挡下打下来的鞋底，眼里早已经充满了绝望，看着他爹这么疯狂的样子。

她知道，今天她不答应，他会打死娘的。

妇人想要挣脱少女的怀抱，奈何她已经许久没吃到一顿粥了，每次她领到的粥，都被男人抢去了，而她只能和女儿分一碗。

她为了让女儿多吃一点，都只吃一两口，现在更是没有力气挣脱女儿的怀抱。

田文看着周围的难民，都只是看了一眼，这眼神里竟然还有羡慕。

似乎是在羡慕汉子还有个女儿，可以换口肉吃。

而更多人眼里都是淡漠，像是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最平常的事情。

田文的手握紧了一些，这些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去，我去。”

在田文考虑要不要出手的时候，少女嘶吼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看向汉子的时候，眼里透着决绝之色。

汉子看到她答应了，才穿上了鞋，一脸嫌弃的道：“早答应不就完了，浪费我这么多力气。”说完看向妇人：“一会你的粥给我，听到了没？”

“不行，我已经答应去了，以后你不能再喝我娘的粥，否则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去了。”少女倔强地看着男子，一步也不肯退让。

“杏，你不能去，娘求你了，娘已经没了你的三个姐姐了，要是再没你了，你是要娘的命。”妇人无力的抱着少女。

“你他娘的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老子就来气，这么多年你硬是一个带把的都没给我生出来，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第97章 真相

田文皱了皱眉，这男人真是。

“够了，这么多年，我娘没功劳也没有苦劳，你当初用三个姐姐换高额聘礼的时候，怎么没说。”

男人嗤之以鼻：“聘礼？我难道没告诉你，她们都是被卖进了青楼？”

妇人和少女听到这句话，如同五雷轰顶。当初他说给他们找了好人家，就是嫁得远，一年也回不来一次，又有媒人保证，她就真的以为三个女儿都是嫁到了好人家。

每次问起女儿什么时候能回家省情，他都说住得远，带话回来了过得很好，还生了小子，原来一直都是他的谎言。

妇人身体都在颤抖，发出的声音也带着抖音：“不，不是的。”

男人像是觉得刺激得不够，又说了一句：“忘记告诉你了，那三个赔钱货，这几年陆续地死了。”说完抓起少女的手腕：“走。”

妇人看着女儿被拖得摔倒在了地上，忙去抱住女儿：“我不会让你再把杏带走。”

男人像是发疯了一样，抬脚踹在了女人的胸口上。

妇人吃痛，身子往后倒去，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娘。”少女看到妇人摔倒在地上，死命地挣扎地，想要挣脱男人的钳制：“放开我，你放开我。”

少女挣扎了半天也挣扎不开，张嘴咬在了男人的手上。

男人吃痛：“啊！”抬手一巴掌打在少女的脸上：“你他娘的敢咬老子。”

少女本来蜡黄的脸颊上立马肿了，留下了红色的五指印。

男子拖着少女的头发，不顾她的挣扎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田文准备出手的时候，看到一个身影飞快地冲向了男人，纵身跳到了他的背上，张嘴咬在了他的脖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