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马戍山河(138)
“好,我说,我全交待。”
昨夜,顾凛眼睁睁看着刘福根被人打晕拖走后,就有一个女子端着一个汤盅,敲了敲门道,“陛下,刘公公命奴婢给您送些醒酒汤。”
不等里面人回答,她溜进了寝殿。
那名女子,他认出来了,就是被顾林白送进来准备给萧炀选妃的人。
顾凛从黑暗里出来,周围静悄悄的,根本就听不见什么声音。
看来是顾林白下令,让所有人给撤了。
他将门给推开,大摇大摆的进去。就看见那女子已经将萧炀的衣服扒的差不多了。
只剩下单薄的里衣跟亵裤了。
而萧炀呼吸粗重,脸色也是不正常的红润,嘴里无意识的喊着热。
这是怎么回事,顾凛自然明白。
他生气了,这人竟明目张胆的给萧炀下这腌臜药。
从背后靠近人,一只手薅着人的头发,一只手死死捂着她的嘴,便将人给拖了出去。
待一切处理干净后,回到寝宫的时候。
萧炀已经从榻上掉了下来。
里衣也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眼睛迷离失焦,整个人都透着一层粉意,不住的喊着热。
还还一直往他身上靠。
顾凛的指尖碰到人的时候,凉得人瑟缩了一下。
随即就又靠了过来。
顾凛无奈的扶了扶额头,将人给半搂半抱的抱到了榻上,眼睛瞟到了一旁飘着淡淡紫烟的香炉。
看来就是那东西惹的祸了,他从桌子上,倒了一杯茶,毫不犹豫的全倒了进去,刚刚还冒着的烟全散了,他直接将那东西给扑灭了,半分火星不剩。
跟了穆神医这几个月,对于把脉之事,他多多少少也学会了些。
手触到人手腕上滚烫的皮肤,竟让他也觉得有些燥热。
口干舌燥的,喉咙更是紧涩,他吞了几口口水,依旧是难受,好像头更疼了。
不对,是那东西太烈了,就连他也中招了。
他赶紧将萧炀给扒拉开,坐到地上就开始打坐,试图压下心里的躁意。
竟然下这么多的药,看来杀了她还真是便宜她了。
结果没多久,就听见周围噼里啪啦的一些声响。
萧炀从榻上跌跌撞撞的就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捞人。
顾凛的气息完全被萧炀给打断了,他咳出了一口血,睁眼就看见一双笔直的腿在眼前晃。
好像更烧的慌了,他将领口往下扯了扯。
萧炀又贴,了上来,顾凛声音暗哑,捏着人的下巴,强迫人直视自己,“哥哥,别怪阿凛……”
手绕过人的腿弯,两人一同摔进了榻上。
顾凛抵着人的额头,两人鼻息交缠。
…………
回忆至此,顾凛有些不自然的脸红。
萧炀敏感的捕捉到顾凛这细微的变化,从榻上抄起枕头就砸了过来,然后瞪了他一眼。
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再多也没用。
更何况自己一个大男人,万万不可能让另一个大男人负责。
他丢不起这人,也没这脸,上赶着求人。
顾凛被砸了一下,好像开窍了,急匆匆将一旁的香炉捧了过来,“刚刚我跟哥哥说得都是真话,真不是我做的。”
说着他将香炉掀开,里面是还没有烧烬的香。
萧炀凑近闻了闻,脑袋里好像突然多了一根弦,越来越紧,“拿开!熏的朕头疼。”
伸手按太阳穴的时候,锦被从身上滑落,腰间的青青紫紫露了出来。
给顾凛看得呼吸一滞,舔了舔嘴唇,赶紧将头扭向一边。
“我……我……我这这,这就,就将东西,丢丢出去……”
一句话被他不知道结巴了多少次。
回来的时候,耳尖都红扑扑的。
萧炀已经穿好了里衣,裹得严严实实,啥也看不见。
脸色也是跟平时无二,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炀连眼睛都没抬,就吩咐人,“去,将刘福根给朕叫过来。”
顾凛没有动,就跟个木偶似的杵在榻前。
☆、第114章 顾凛,你给朕滚!!!
“朕说去将刘福根给朕叫进来。”,萧炀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听不懂话吗?”
顾凛从一旁搬来一个椅子,双腿交叠的翘起,喝了杯茶,挑眉淡淡道,“哥哥,你觉得刘福根在哪里?”
被他这么一提醒,萧炀的脑子也回来了。
顾林白都敢明目张胆的给他下药,刘福根自然被他给打晕不知道拖到哪里了。
这事发生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顾凛就那么打量着萧炀,他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开口道,“朕要喝水。”
“来了。”
顾凛快速的倒好一杯水,巴巴的给人送过去,那速度快的好似就等着呢。
“哥哥,给。”
萧炀喝了一小口,随手就放到了榻边。
顾凛怕人饿到,将桌子上的糕点什么的,全给人端了过来。
用小碟子一点点装好,码放整齐,递到人嘴边,“哥哥。”
萧炀动了动身子,浑身酸疼,这无时无刻不告诉他,他跟眼前这人发生了什么。
莫大的耻辱在心底渐渐蔓延开来,他看向顾凛的眼神,也尽是刺骨的冷意,“顾凛!昨夜的事忘了吧,一场梦罢了。”
看他这无所谓的样子,顾凛原本满是期待的眼神,也黯淡了下来。
果然啊,他就不该对他抱有什么希望。
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什么意思,把他当成南风馆里的小倌了,春风一度,自此相忘于江湖,两不相欠。
哪有那么容易,招惹了他,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在顾凛这,是万万说不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