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马戍山河(40)
“奴真的不知,赵管家是何意思?”
陈木依旧嘴硬,打死不说。
“你不知道?哪会有那么巧,偏偏将木偶掉在世子眼前?”赵伯直截了当的质问他。
陈木快要昏厥了,紧闭着眼睛,咬死道,“奴真不知。”
“看来你是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我下手狠了,这都是你自找的。”
赵伯这次直接用了两只手,全都掐了上去。
窒息的恐惧感让他害怕,头脑里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告诉他,告诉他,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宋静兮的阴谋,告诉他,告诉他……
声音叫嚣的越来越大,陈木的意识越来越混沌,但那声音却越发的震耳欲聋。
就在他撑不住,要说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脖子上的那些“枯枝”散去了。
久违的空气,挤进肺里,直呛得他连连咳嗽几声,整个人无力的贴着墙,滑坐到地上。
刚刚让赵伯刹住车,没下死手的是顾凛。
就在赵伯马上就要成功的时候,顾凛适时的从墙边探出脑袋,“赵伯,你们这是在干嘛?”
一句话,将赵伯的理智拉了回来。
他将手收回,抚了抚陈木凌乱的领口。
看向顾凛的眸子里,满是慈爱,“世子,您怎么来了?”
顾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赵伯,你跟陈木一下子都走了,没人跟我玩,我就出来转转,结果刚过来,就听见细碎的声响。过来,就看见了你跟陈木。”
赵伯害怕顾凛看到陈木现在这副样子,他微微侧了侧身,将陈木整个人挡在身后,劝道,“世子,老奴回去帮你找几个小厮,让他们陪你玩。”
“为什么要重新挑选?陈木就挺好的,我挺喜欢他的。”
☆、第32章 暗流涌动
顾凛不明白赵伯的意思,他指了指地上坐着的人道,“可是赵伯,陈木真的很厉害,他会做会动的木偶,还会做花灯。”
说着,将手里的花灯提到赵伯眼前,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满是星星,“赵伯,你看,陈木做的花灯可好看了,比你之前给我带回来的还好看。你瞧花瓣做得多真啊,就跟刚从池塘里摘下来般,不信,你摸摸。”
顾凛拿着赵伯的手,放到了花灯上,让他也感受一下这花灯做得如何逼真。
赵伯摸了摸,看了看,“确实是好手艺,栩栩如生。”
听赵伯也这样夸他,顾凛也赶紧顺着他的话继续道,“赵伯,你都夸陈木手艺好了,更何况他还会做其他玩意儿呢,你就留下他,陪我吧,赵伯。”
顾凛这副样子,完全是铁定了心让陈木跟他一起玩。
赵伯也不好推脱,顾凛这孩子就是一根筋。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更何况顾凛现在的心智就是一个孩子,赵伯不想将这么恶毒,恶心的事搬到明面上,去恶心他一番。
他回头带着警告的瞥了陈木一眼,点了点头,“好,留下来,世子开心就好。”
“好,以后也有人跟我一起玩了。”顾凛笑得跟个小傻子似的。
赵伯叹了口气,明知道这是一件坏事,但他就是没有办法拒绝顾凛。
可能在赵伯的心里,他就是亏欠顾凛的,全天下的东西,只要他喜欢,他都乐意捧到他面前。
算了,世子开心就好,以后自己多注意点那个陈木,保护好世子就行。
既然答应了顾凛,赵伯将地上的陈木扶了起来,跟顾凛对视道,“世子,这个人没经过训练,老奴怕他唐突了您,所以先让他学学规矩,然后再来凌霄殿伺候您如何?”
“行。”
只要让他留下就行,顾凛回答的干脆。
人站到他面前,顾凛才发觉不对劲,他轻轻扯了扯赵伯的衣袖,小声道,“赵伯,他是不是病了,脸怎么这么红啊。”
手却摸上了人的额头,也不是很热啊。
不应该是发热了啊,那这是怎么回事?
顾凛想到自己以往每次生病,父王赵伯都会让府医来看病,所以他学着之前赵伯的样子喊道,“府医,府医,快来,有人生病了。”
那些府医,一个比一个速度快,生怕慢了一点,耽搁了顾凛,届时他们可赔不起这金贵的小世子。
府医气喘吁吁赶到的时候,几个人站在大眼瞪小眼。
因为顾凛什么事没有,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其他两人也很正常,根本就看不出谁生病了。
府医眼睛看向赵管家,跟人求助。
赵伯察觉到了府医的视线,将顾凛的手递了过去,“劳烦王府医了,帮世子瞧瞧,他最近睡不安稳,看要不要开些安神的药,给世子调理调理。”
“不不是我,赵伯,我,我没病。”顾凛有些慌乱的往后退,跟人解释。
赵伯只是冷冷道,“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给世子把脉!”
那些府医只听赵伯的话,二话不说,掀衣袖,号脉一气呵成。
顾凛的脉象一切正常,根本就不存在失眠的症状。
几个人轮流号完脉后,脸色都有些不正常,面面相觑,好像在交流着什么事。
顾凛不明所以,看着他们这副样子,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病入膏肓,药石无医的顽疾。
手里提着的花灯,掉了下去,摔在了地上。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几分鼻音,“我是不是快死了,你们不用瞒我。”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事态朝这个方向发展。
眼看顾凛就要哭了,赵伯冷冷的扫过那群府医,“世子的身体究竟如何了?”
为首的王府医赶忙去跟顾凛解释,他可不想因为这个丢了饭碗,丢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