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未老(211)+番外
她捂住了双眼,略微发颤的声音喃喃道:“鬼域埋在红光中…他几乎将幽冥府掀了个底朝天…那把利刃,三涂,席卷了一切…”
“他?三涂的主人?你看见了?”山河有些紧张地询问着。
魅儿双目沁着湿润的光,光中透着一个红色的身影,那个身影向她而来,带着寒气凛冽的三涂,从她眼前走过…
她神色惶遽道:“我没有,什么都看不到,他是狰狞的厉鬼,是毁灭一切的恶魔,是鬼域的掌控者…”
见过他的都在三涂之下魂飞魄散,但事实上被那阵仗吓死的居多,她侥幸存了下来,这一幕即使千百年后,她仍记得。
“那后来呢?他去了何处?”山河听得挺揪心的。
“身化流光,不见了…”魅儿目光中的惶色逐渐消散,“只有一个地方能困住他,那就是鬼渊,可他就是从鬼渊逃脱出来的,幽冥府都奈何不了他…”
山河沉默了,心想他一定有个和三涂一样被禁忌且惧怕的身份。
鬼刃之主从幽冥鬼域中出来后,是遇见了朝天歌么?是他将三涂相赠?可是为何要赠鬼刃?那是朝天歌从他手里夺过来的,为了替天行道?那为何要谎称是自己的?
山河满腹疑惑,思索了半晌,他想再问些什么,但看魅儿的状态似乎也不便再问,于是道:“罪大恶极者当下万劫不复之地。”
这话听起来有几分宽慰的意思。
“万劫不复之地?是的,那就是鬼渊深处…”
“…想必也逃不过天道的惩罚。”
“我不知道,但那次之后他就销声匿迹了,是来了人间还是重回了鬼渊,不得而知。但你提醒我了,这一年从鬼渊深处传出的惊世骇俗的戾气,就如同当年他的出现般…
不,好像弱了,不如从前的骇人,但依旧能震慑幽冥府众鬼怪了。若还是他,那他迟早能冲出幽冥府,到时人间如同炼狱,我们也难逃一劫…”
魅儿自顾自说着,好似还沉浸在适才回忆的画面中。
此事听起来非同小可,山河神色有些阴郁,两百多年前的幽冥鬼域发生那么大的事,按理,若被此厉鬼逃出生天,那人间岂非也沦陷?
奈何在他的印象中,人间依旧美好,并无所谓厉鬼恶魔横行的传说…
这么一来,要么鬼刃之主灰飞烟灭了,要么就还是在鬼渊深处。
要说升天那是不可能的了,一个人在死后落入了鬼渊,那必定是罪不可赦的,后又在幽冥域大开杀戒,决然不能为仙,那是天理不容的。
若还在鬼渊深处,那为何要蛰伏这么多年?这一年来又为何蠢蠢欲动?
山河想到了一个荒唐的可能,那就是他的蛰伏实则是在闭关,冲出幽冥域是为了修炼…
可这怎么可能?
他有些佩服自己的想象,但不可否认的是,朝天歌与鬼刃之主存在着关系,且关系匪浅。
“所以他能沟通鬼神、调遣阴兵,是借鬼刃之主的权势?”山河脑海中翻涌着各种疑念,让他心乱如麻。
第111章 天垂象见吉凶祸福
山河从无人客栈出来,旋即通感吾名,拐了个大弯,才奔上另一条通往南海地的道。
庄胥这是在试探么?
山河捏了捏眉心,想那客栈也是庄胥故意拐道引过去的,为的是将他困在客栈,或借鬼怪之手除了他。
如此说来,庄胥也该知道天机谷所在才是,引他入险境是为了不让他找到天机谷?
那么是否可说明庄胥于天机谷而言是友非敌?
山河一路甚为郁闷地紧追,如一道光贯穿黑夜寒风,渺无踪影。
晨光一点破云透出,他裹紧斗篷,连呼出了几口白气,看着周遭一片空荡的白,傻眼了。
昨夜飘忽不定地跟踪,有那么一瞬觉得是被庄胥耍得团团转,可庄胥本人也耗神耗力,以他的伤势也不足以支撑他兜圈子。
循着吾名的气息到了此处,才没了庄胥的踪迹。
山河窝了一夜的火气准备来两声骂,看吾名顶着一头的雪花怏怏走来,忽觉滑稽,怒火也消散了,道:“把人都跟丢了,还好意思一脸委屈?”
“他就…”吾名指着大片空地,抬头看到山河额上那点花钿极为亮眼,不由得眉头一皱,“你喜,欢红,妆么?”
即使红衣换下了,红妆还没擦掉,但他忘了这茬。
山河微眯了眯眼,沉声道:“你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说着,心虚地戴上了面具。
吾名好奇问道:“你怎,出来,的?”
昨夜还答应掌柜不离开客栈,何况那妖孽也不是很好敷衍的样子。
山河环视了一圈,道:“它们忌惮的东西是三涂,以它为由,就无鬼怪敢拦路了。”
“你有,三涂?”吾名学会了挑眉,就挑起眉端质疑地看着他。
那神色似乎宁愿相信他是出卖色相出来的,也不愿相信他有三涂。
山河甩了它一眼:“自然没有,骗鬼罢了。”
说话间,他起了诀,开了玄窍,脚一顿地又启动了窥阵术。
不出所料,在这一片苍茫雪地中,藏有一个磅礴大阵,他的窥阵术远去几里才触及到边界。
利用玄窍,他终于找到了被隐在雪地中的阵法之门。
那道门薄如蝉翼透似雪,不开玄窍则很难发现。
“我想我找到了,吾名,快跟上!”
山河喊了一声,就往前迈了几步,手握一诀,袖口风动,脚下的雪花蓦地卷起,似一朵绽开的莲花,慢慢收拢,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进其中。
未几,雪地上就没了他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