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未老(218)+番外
“师弟,莫怪我,是你有错在前…”应苏葛的别意剑度上了气,指尖却透着白。
“事到如今,你还认为是我的错?罢了,本来也没指望你会信我。”
鱼容凤目生威,逐渐变得冷漠,语气中透着丝绝望。
话音刚落,应苏葛就将一柄短剑掷给了鱼容,鱼容扫过一眼,就用折扇打了回去。
应苏葛接过短剑,急道:“这短剑是你的,你不接着,我…”
鱼容嗤之以鼻:“师兄,你的忘性可真大,别意剑虽有长短,但那本来就是你的啊,何况当年你把我逐出无念生时,就已将它收了回去,教我这辈子也休想碰它了,此时拿这剑来羞辱我做甚么呢?”
应苏葛一时语滞,握着短剑的手抖得厉害,咬了咬牙道:“只要你认个错,无念生既往不咎。”
鱼容折扇一收,心寒一笑道:“且不论对错,你以为我还会回去么?师兄,从我不提剑开始,我就再也没想过要回去,即使日后你我都后悔了,也没有这一日。”
“鱼容,你当真要叛到底?!”应苏葛怒目相向,厉色突显。
鱼容忽地哈哈笑道:“师兄糊涂啊,师门对不住我在前,你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我在后,到底谁叛了谁?”
应苏葛诘责道:“你口口声声说我冤枉你?师门叛你?可你拿不出证据来…”
“够了!如今你已追到此处,无非就是做个了结,既是如此,多说无益!”
鱼容截口,率先出招,折扇一扫,平地扬起了一股寒风,掀落了红喜神像上盖着的红帕。
“你明明知道我对你…”应苏葛眉头一拧,迅速提剑招架,二人瞬时缠斗一起。
这其中似乎另有隐情…山河沉思片晌,吾名却道:“实力,悬殊。”
闻言,山河挑了挑眉,这木头什么时候有这般见底?
再往里瞧了瞧,应苏葛已落于下风,但看得出,只要长短剑一并使用,鱼容就未必是他对手,可惜那柄短剑他始终握在手中不用。
不知是应苏葛自视甚高犯不着使用短剑,还是他不舍得用,总之在鱼容眼中都变了意味。
“师兄,你今日不用这短剑,休想赢得了我!”
鱼容御扇偏巧,时时躲过应苏葛的凌厉攻招,眼见的几次剑锋与扇锋都逼近了各自要害,却又急收杀意。
如此几十回合,看得山河与吾名四目皆茫然。
应苏葛的剑不脱手,给他带来的却是桎梏,反观鱼容的扇子灵活收合,呼啸生风,一瞬脱了应苏葛视线,再绕回来就必然是一击。
应苏葛以为是如此,可他猜不透鱼容脱了一手扇子,抽出的却是一脚,他将应苏葛狠狠踹倒在地,接过扇抵住他喉,道:
“师兄以为我还是你当年的师弟么?只要你跪下认错,我可以不念过往,如何?”
“鱼容!”应苏葛狠目盯着他,“你休想!”
鱼容挤出个凄苦笑容,后退了一步,道:“今日我不杀你,他日相逢,我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冷冷抛下话来,便漠然跃出了红喜神祠,留下应苏葛颓然无力地倒在地上,茫然若失。
山河若有所思地默然片刻,吾名却催促道:“将他,杀了。”
山河被提醒了,他摸了摸腰间挂着的功德囊,估摸着今夜要损一万功德了。
绕过了窗,准备朝里头走去时,忽听得祠内一声痛哭,山河止住了脚步,握紧了拳头。
“你想,什么?”吾名有些着急他的犹豫。
正当他下定决心要解决应苏葛时,一阵脚步声从外头传来,他又急急隐退了回去。
而这时祠内的应苏葛也不见踪影了。
“前方有座祠,先应付一夜吧,老汉我脚力跟不上咯,倒是拖累云陆道长了。”
“老丈切莫如此说,你我一道来,如何说谁拖累谁呢?他已经走了,我们要赶也不急于一时,明早,我们再追去。”
“老道和云陆道长?!”山河心间一颤,不禁喜上眉梢。
第115章 千里孤邑喜遇旧友2
山河心下微疑:难道他们是追着无念生的人来的?
老道一进神祠,就连打了几个喷嚏,搓了搓冻得麻木的手脚,哆嗦了声,道:
“这天真能体会我们的心呐,实在不友好。”
很熟悉的抱怨,山河面带苦涩的笑听着,心头的惊喜却如波浪连绵起伏。
云追月随后进来,四下一观,便将视线定在那个仙风道骨、慈眉善目的石像上。
见石像老者左手龙头拐杖,右手姻缘册,周边挂着些残破不堪的红绸带,随即问道:“这便是红喜神?”
老道仰头一望,“哟”了声,连忙合掌,虔诚地拜上两拜。
“老丈,你…”云追月惊奇地看着他,听闻红喜神主世间姻缘,莫非老道也要求姻缘?
老道知他会想什么,挑起白眉,呵呵笑道:
“不至于,不至于,都已是半截入土之人,还想祸害别人吗?哈哈哈,老汉我自修道开始,就已绝情缘,按仙人的话讲,那是无情道,老汉也要修无情道呢。”
山河听这话,无声一叹,摇了摇头,心想:都说无情道并非绝情欲了,怎么也就没明白过来呢?
云追月不解道:“既已绝情缘,为何还要拜红喜神?”
老道故作神秘一笑,道:“云陆道长有所不知,老汉修行是逢庙必入,逢神必拜,此番来了红喜神祠,理当拜一拜,何况今夜还要借此地一宿,拜拜也应该,云陆道长你说是吧?”
云追月点了点头,道:“不错,晚辈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