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未老(306)+番外
“说实话,我情愿被你夺舍,也不想成为隐久的傀儡,毕竟你这个人还讲些道理。”山河如是道,为了打消离纵阕心中疑虑,他主动投诚示好。
“长久之计,确实应该有所准备,我的灵力虽封,但心法之术还在,若离宫主不嫌弃,山某可以倾囊相授,以助离宫主术法更上一阶。”
离纵阕挑起犀利的目光,问道:“你有何目的?”
“隐久欠我太多,我要让他血债血偿!”山河目光炯炯,仇恨之意不言而喻。
“你想借我之手杀了他?”
山河笑了笑道:“这怎么会是‘借’?你也要他死,何不顺手还个人情?”
“仅是如此?”
“别无他求。”
“三日之后…”
山河截口道:“离宫主当真以为隐久会守约,三日之后一决生死?山某以为不出一日,只要他的功力恢复得差不多了,他便先下手为强了。离宫主还是先过了眼下这一关,再与山某谈日后吧。”
离纵阕逼近了他一步道:“岂能轮到他?!我先夺了你舍!”
语罢,他提起一手…
“且慢!”山河急出言阻止,“离宫主莫忘了夺舍之后,要多长时日才能适应新的身体?你不解决了麻烦,反倒是给自己的后路留下隐患…”
山河不说了,再说下去也没意思,他相信以离纵阕的心性,绝不会容下隐久。
离纵阕重重哼了声,转身走出破云阁。
此时,躲在门侧已久的娄殊重,走了出来。
“是你?”山河隐隐约约觉得有人,不曾想会是娄殊重。
也对,这是星辰宫的地盘,他娄殊重几时想出来便几时出来,想必斗幽宗的人也在此附近。
娄殊重走近看他,目光虽冷,却无敌意。
山河道:“你守在此地,是怕我长翅膀飞了不成?”他自嘲地笑笑。
娄殊重目光四下一扫,似在搜寻着什么。
“怎么?你还觉得会有什么人来救我?抑或是将我抢走?”山河眼珠子转了转,道:
“不过,我好意提醒一下你,斗幽宗的手段,你想都想不到。你们跟他们斗,着实优势不大。哦,此前各地都有我消息一事,你可是亲自追查过的,可知是何原因?”
娄殊重双目微眯,默然。
山河只好继续道:“那些消息没有错,确实有人看到了‘我’,只不过那些‘我’,是斗幽宗的障眼法罢了。意思是,他既然可以造很多个‘我’,是否也能…”
山河话未说完,娄殊重似想到了什么,匆匆离开了破云阁。
即是说,斗幽宗的人即使在星辰宫,被星辰宫时刻盯着,也难保他们会使金蝉脱壳之法,再如法炮制出很多个人来,掩人耳目。
娄殊重想明白了,自然会跑去加强盯梢了。
山河长吁一气,头靠向柱子,疲惫地闭上了双目。
似有抹银光在眼前划过,山河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惊觉眼前一亮。
知悉鸟?!
山河心间瞬时起了波澜,目光随着知悉鸟移动,但见知悉鸟在他面前悠悠盘旋了圈,便飞出了阁楼上的小格子窗。
第160章 死生从此各自西东2
朝天歌…是你吗?
山河目光如水,看着知悉鸟飞出了视线,心间一阵失落,鸟儿飞走好似把他眼里的光采也带走了般。
须臾,一抹青光飞入,落在眼前,化作了一人。
“若悯姑娘?”山河微感诧异。
若悯径直走向他,还未靠近,便被一道无形屏障灼伤了手。
山河旋即道:“他们设了阵法,你是破不了的,赶紧走!别让他们发现了…”
若悯道:“无论如何,我要救你出去!”
说着,她自掌中生出棘蔓,欲强行植入阵中,岂料,刚碰到阵法,那棘蔓便似被阵气搅断了,并伴有一股攫取之力,似要将她吸进阵中。
“小心!”山河急声提醒。
若悯紧急旋身退开,方避过那股吸力。
山河才松了口气,又见她上前来,遂叫道:“若悯姑娘快走吧,这样只会把命都搭进来的!”
若悯正色道:“不是我要救你,而是我要为公子救你。”
“你有他的消息?”山河眸子似又恢复了清亮。
“公子一定会回来的,在此之前,若悯须护你周全。”
若悯使出悬指葬花术,拈花在手,让阵法之壁都蔓延上花藤,可扶桑花才含苞,一开便都枯萎了,逼得她吐了血。
山河看得揪心,红着眼道:
“我是不会离开的!山河谢你们好意相救,不必白费力气了,更没必要白白赔上一条命!”
若悯固执起来,也是全然不顾他说什么,既然不能用灵力,那便硬闯。
见她撸袖,山河知道她要做什么,立即喝道:“若悯姑娘!求求你们,让我走得轻松些,别再往我身上加负担了!”
若悯闻言一定,嗔道:“你道是负担?”
见此话奏效了,山河忙道:“对,是负担!很重的负担!我承受不起!”
“你认为在你身上是负担?那在公子身上的是什么?他为你承受了什么,你知道吗?”
山河心间发颤,咬了咬唇,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你快走吧,我累了…”
若悯气结,即使蒙着眼,都好似能感受到她双目底下迸射的怒火了:
“我家公子是什么人,对你如何,你问问自己的良心!”
好,实在是太好了。
除了阿爹阿娘,没有人对他这么好了。
正因为如此,他才深觉愧疚。
“…他好好当他的大祭师就好了,为何要管我呢?我跟你们宵皇人毫无瓜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