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阴湿亡妻窥伺后(146)
哪怕有异常也会像夹不起来的滑溜豆腐,轻了就滑走,必须等筷子戳破表皮,才能勉强捞上一点。
急得我想拿个大漏勺在脑子里捞捞了,看看还有什么我不记得的事情。
如果记忆是火锅,那我烫的菜全都沉底了,只剩刚下锅的还半生不熟地浮着。
我只能记得最近的事情,机票里的同乘人,张若安总是充满愧疚自责的模样,奚蓉常常一拐十八弯的话。
还有关兰的反常。
这几天的事情我总是记得模糊,却很难忘记关兰沾血的脸,和梦中梦里她问我。
“为什么你还活着?姐姐都不在了,你这样爱她,怎么不去陪她呢?”
到底是梦,还是真?
关兰和关芷真的互不相识吗?
恍惚间,我想起影子气恼地向我告状。
“她撒谎。”
有一滴泪刚好滑到嘴角,渗进唇缝,我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如果一切的谜底全部解开,我能接受真相吗?
微风擦去我脸上的泪痕,又温柔地将扎我脸的碎发往后捋,细致体贴。
好像啊。
祂和关兰,好像啊。
我又想起藕粉色的贴身衣物,变了色的床单被套。
床头水杯里,半夜醒来恰好温热的水。
地上未干的血色足印。
以及这些天里,我残缺不全的记忆。
今天出门的时候,我的鞋底,为什么会有新鲜的泥土和草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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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可怜]还有一更,痛经,精神状态比较美丽。
第65章 勿忘我 热闹与祂无关
闭上眼的话, 世界只剩下什么呢?
清浅的呼吸声就在我身侧,要不是知道影子不是人,我都要为这种同床共枕的陪伴感动了。
好吧, 确实是挺感动的。
奚蓉还在当面试官,艾佳馨在跟她做保证, 先是说什么弥补,然后说喜欢啊,决心什么的,驳回了奚蓉对我俩年龄差的质疑。
要不是我知道自己对小姑娘真的半点想法也没有, 同意吃饭也是因为她说得诚恳,我差点就要以为自己是引诱小孩子的怪阿姨了。
我真的什么缺德事都没干啊!
这种丧良心的事情我才不会做!!
奚面试官的态度越来越正经了, 我感觉她们的问答开始白热化,好像有点燃?
门口经过的那位,不知道是病人还是家属还是医院工作人员的家伙,你停留的时间是不是有点久了?
好尴尬,医院病房变Boss直聘招聘现场,而作为压轴的终面考官, 我还在装睡, 属实有点玩忽职守了。
幸好在场没有我的HR, 但是面试过程变现场直播了,门外明显就是听众。
一个、两个、三个脚步声在我的病房门口停住了。
人真是无论到了哪里都不忘吃瓜。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初心不负呢?
嘶, 风在干什么,碰到我淤青了,祂按的祂不知道吗?
我不满地动了动手指头, 没想到祂竟然能明白我隐晦的小动作和未曾表达的情绪。
说实话,影子对我太熟悉了,熟悉到了...如果没有过许多年的共同生活, 祂怎么能这样了解我呢?
只是直觉让我不去想,也不敢想,仿佛会被记忆烫伤、推远。
可我还是明白,如果现实中一定要找出一个对我如此熟稔的人,除去妈妈们,只有奚蓉。
而能了解得这样深刻,甚至连我的深度都了如指掌的,除了影子,恐怕就只剩下那位叫做关芷的未婚妻了吧?
相爱多年的话,不可能一次都没有。
我不相信自己面对大美人的时候能有多少操守,意志力不存在的,没有立刻把自己洗干净送上bed肯定是仅存的矜持作怪。
没有刻意想,我却知道自己其实有了答案。
因为我闭着眼睛装睡,所以看不见外界正在发生什么。
影子紧贴着我,我们有部分的重叠,因为祂住在我的影子里,我们可以理所当然地亲密。
风会寂寥吗?
我看不到东西,却闻到了咸涩的味道,在拂面而过的微风里,轻轻浅浅。
是因为听到了奚蓉和艾佳馨的对话吗?
奚蓉在说:“人死不能复生,芷姐已经走了,我其实一直希望露露能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露露还年轻,她不能一辈子都困在一段感情里,她忘了芷姐,可她也过得不开心。”
“自车祸醒来以后,露露就性情大变...她不仅开始逃避最爱的K歌,害怕出门,害怕医院,也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安静...”
“有时候她就那样,一整天地看着外面,看天空,一句话也不说,不知道吃饭,不知道睡觉。”
“她的状态很不好。”
“你...能接受吗?”
我不能接受,奚蓉怎么回事?
我明明才是主考官,她越殂代疱了!
HR呢?HR在哪里?
我说过要设立这个岗位了吗?
现在,我就是暴君!统统拉下去砍了!
只要世界毁灭,我就不用考虑晚上吃什么了。
饿死吧!
我自暴自弃地想。
医院的枕头并不柔软,消毒水的味道还是那么刺鼻,我在并不厚实的被子里瑟瑟发抖。
单人床太小,只有风会挤进被子,冰凉的风抚上我的脸,顺着鼻尖向下,又亲昵地碰过我的唇,落在锁骨,拂过腰线。
我听见奚蓉轻叹,窸窸窣窣地翻着什么,然后我偷偷睁开眼睛,刺眼的光亮险些把我弄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