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阴湿亡妻窥伺后(155)
穿着血色长裙的女人站在车头前,她笑着向我招手,“露露,你想起来了吗?”
我?想起什么?
我无法理解面前诡异的场景,下意识想后退,脚却定在原地,甚至仿佛受到牵引一般,向她迈近。
“我好想你,我...我忘了你,可是我好想你啊。”
破烂的车消失,女人忽然远了,我明明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感受到她的悲伤。
天上在下雨,好冷。
重重雨幕将她与我隔开,我看着地面,血水染红了半条路。
有人在路中间哭,她好像是个哑巴,却哭得那样哀恸,那样熟悉。
我不知道发什么疯,拔腿跑向她,却发现她不是那个女人,她没有那样长的头发,可她的侧脸同样苍白。
只看一个背影,就足够寂寥。
因为靠近,我开始能听清她的声音,才发现她不是哑巴,而是小声又痛苦地呜咽着,嗓子仿佛被一万片刀割碎,喑哑撕裂。
“呜呜....还给我,把她还给我!”
天色晦暗,墨云翻滚,我什么也看不清,直到那道闪电割裂半边天,她忽然回头看我,恶狠狠地瞪着我。
“把我的啊止还给我!”
我吓得往后退,掉了头就疯狂的跑,而那道声音追着我。
“把我的啊止还给我,还给我,求求你,把她还我!”
那个女人,那个坐在地上哭的疯女人!
她、她长着同我一样的脸,只是头发长一些,看上去也要年轻一些。
为什么,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另一个我?
啊止?
她说的是...啊止,还是关芷?
我的未婚妻不是关芷吗?
我...我什么时候有了未婚妻?
我有未婚妻吗?
关芷是谁?
我在雨里夺命狂奔,不敢回头。
那个同我一样的声音就追在我身后,阴魂不散。
“还给我,把啊止...”
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我慢慢跑不动了,而她始终在我身后,缥缈的声音用仿佛能呕血的语调幽幽说着。
“还给我。”
啊止,谁是啊止?
不对不对,关芷,啊止,观止...
我忽然站定,雨也在这一刻停止滂沱,我好像想起来了。
观止,她是——
“露露醒了?”
长发美人侧身看我,她生得美,一下子就看晃了我的眼睛,柔软的唇噙着一抹微笑,手里握着一支笔。
我有些懵,刚刚我不是在雨里奔跑吗?
于是我也发出茫然的,“啊?”
她见状担心地伸手过来,冰凉的手探向我的额头。
“还好啊,这不是退热了吗?”
我有些不知所措,和这样的大美人近距离接触,有点超出我的接受能力了,影子不算,祂甚至都不是人。
等等,影子是谁?
我怎么还说对方不是人呢?
这也骂得太脏了吧?!
我被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一个个问题问迷糊了,有些头疼地想伸手揉太阳穴。
另一双素白的手却来得更快,她轻轻地为我按揉太阳穴,手法很好,态度也很亲昵自然。
“是不是做噩梦了?”
美人温柔地问我,我懵懵地点头。
大概是做噩梦了吧?不然怎么会有大美人对我这样温柔呢?
她这态度就好像我俩谈了一样,我哪里谈得上呢?等等——
我发现这地方不对啊,这里不是我家,但是,也不对,这里是我家。
这是我大学时候住的那套单身公寓吧?
连被套都还是国色天香。
这是我家啊,我家才有这么土的被套,我妈非得让我带上,说别的都没这个质量好。
“乖,不怕,只是梦而已,现在都醒了,我在呢。”
“露露,不要怕。”
她将惊魂未定、满是迷茫的我揽进怀里。
“我在呢,都过去了。”
好冷的怀抱,这是我的第一个反应。
第二个反应是,我和她怎么会在一张床上?!
我和人一夜情了?!
这也不像啊,她看起来对我老熟了,都不像睡过一天两天的样子。
不是,我都在瞎想什么啊,指不定我俩清清白白,纯粹就是好朋友躺一张床上。
我的脑子脏了,我感觉它很需要油污净。
“露露是不是累坏了?都怪我,明知道你身体不舒服还...连你发烧了都不知道,还说你今天...里面比平时烫。”
美人很自责,但是她说的是什么啊?
我惊恐地从她怀里退出,而她眼里冒着泪花,眼尾那点薄红像是从雪地里映照的浅浅霞光,惹人怜爱。
“我?我们?”
我难以置信地指着我,又指向她。
哈?我...里面?
我感觉自己要烧了,就像是被打火机点着的纸张,马上就要燃尽了。
是烧,不是不翘舌的那个。
她没懂我的意思,“露露口渴了?我给你倒了一杯水,你等会儿,我去给你拿。”
于是我只能目送她去床头柜拿了杯水过来,并且在递给我之前轻轻吹气,又端到我嘴边哄着我。
“来,睡醒了嗓子一定很干,露露喝口水润润。”
嘶——
好贴心啊,就算只是床上一起玩的小伙伴,质量也有点太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