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阴湿亡妻窥伺后(193)
风冷冷地拍打我的脸,我的心也哇凉哇凉的。
可是我还得强撑着跟张若安打招呼。
“哈...嗯,你、你好啊。”
这场面尴尬得像是见光死的蟑螂正在网恋奔现,我不敢想围观群众心里都在编什么剧情。
事已至此,装死吧。
我两眼一闭一睁,凑到张若安旁边小声问道。
“你还有口罩吗?”
张若安本来倾身认真听我说话,听完就愣住了,轻轻地“嗯?”了一声。
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老实地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新的口罩。
“有的,露露要吗?”
那当然,我十分麻溜地接过口罩马上戴上,在四周好奇的目光里,终于有了一点安全感。
“走吧走吧,看花去看花去。”
我现在比张若安还着急,恨不得马上走出机场钻进车里。
结果她没开车,带着我排队打的士。
察觉到我的疑惑,她窘迫地解释了一下。
“我平时不怎么外出,就没请司机,现在打车方便,所以...”
我点头表示理解,有再多钱也不能乱造,更何况之前我查百科的时候,发现她隔三差五就要做慈善搞捐赠,一切金额透明,完全不是作秀。
这情况省钱就是积德。
我做不到这么无私,但也很敬佩像她这样的人,自然不会对排队等待有什么意见。
上车的时候,她原本手都放副驾把手上了,却忽然改了主意跟我一起坐后座。
“师傅稍等。”
我刚坐下,张若安就提醒。
“露露,安全带。”
她不被口罩遮挡的眉眼透着无法掩饰的焦虑和担忧,我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照做。
其实我安全意识很强,就算她不提醒我也是要系的。
直到我系好安全带以后,她才松了口气,对司机说道:“谢谢师傅,现在可以走了。”
我发现张若安自从上了车,就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端正,连脖子上的青筋都是绷直的。
坐个车而已,我一个经历过车祸的人都没有像她这样。
在我们下车以后,她连眉眼间的结都解开了。
坐个车,至于吗?
她领着我走过热闹的景区街道,像领着幼儿的新手妈妈,把所有人都当成人贩子来警惕。
这巷子走得我脑袋有点晕,好在也没走太久,我们就到了目的地。
张若安的四合院。
不大的一座,但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有一座四合院,这含金量太惊人了。
推开桐木大门,我看见了满目繁花。
深深浅浅的红色,间歇的还有一些白花点缀其中,颜色的搭配布置得巧妙又雅致。
我感觉我现在呼出一口气,都会让我的俗气玷污这里。
等我和张若安表达了这个感受以后,她很吃惊,不赞同地反对道。
“它们的盛开,就是为了等待这个机会。”
这话说得像情话,要不是她满眼真诚坦荡,我都得觉得她就像关兰说的那样爱上我了。
朋友之间说些肉麻话好像挺正常的。
看来关兰那个事情,确实是我自作多情了。
张若安院子里的花很好看,她人也很好,跑前跑后地给我塞吃喝,生怕我饿到渴到了,还怕我无聊,在拿着相机拍照的时候特意给我讲解构图光影什么的。
其实我根本听不懂,但还是很配合地给她当了一下模特。
拍完以后,她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犹犹豫豫地问我,可以再用拍立得给我拍几张吗?
她保证不会外传,也不用在其它作用上。
张若安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当然不会有意见。
人家都能送我一套房了,我难道连当个照片模特都不愿意吗?
更何况奚蓉说她曾经是我的大学室友,也是我失忆前的好朋友。
她拍照的时候很认真,照片出来以后,她捏着那张照片发了很久很久的呆。
花影重重,我坐在树荫下,风把我坐着的秋千荡起。
我听着耳边的风,忽然身侧,果然见到一个与此场景格格不入的影子,长发飘飘,长裙像是摇曳的花。
祂匆忙松开了手,融进树影中。
我正为影子遵守承诺赴约感到欢喜,就看到张若安忽然哭了。
她哭得很安静,眼泪是一滴一滴掉下来的,盯着那张照片捏得指骨发白。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而且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只能小心翼翼地拍拍她的肩。
“你还好吗?”我边说边给她递纸巾。
张若安也不说话,就是注意力从照片转移到我身上,眸光湿润,眼圈通红,小声地念着什么。
我凝神去听,才发现她说的是——
“对不起,对不起...”
后来她清醒过来,又和我道了歉,说触景生情,想起了一个朋友。
我不太懂,疑惑地问她。
“我和你那位朋友,长得很像吗?”
她摇头,眼神复杂,低声说:“没有,你们不像。”
可能成年人就是这样吧?
突然的脆弱和崩溃不需要原因。
张若安和我聊天的时候,隐隐透露了一个信息。
她和奚蓉有个约定,而且那个约定和我有关。
我没有追究,看得出来,她不会告诉我具体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