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她别有用心/将火光溺于深海(59)
把一切都收拾完毕后已经九点多了,虽然屋里收拾的差不多了,但她看起来依然足够狼狈。
能去哪里呢?手机也快没电了,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下来。去酒店?太奢侈了。去找朋友?这么晚了好像也有点冒昧。
望着窗外无边的月色和零散的灯光,陆清浅好像突然想到了,她拿出手机打开工作软件,太好了,今晚上关疏影没有在公司安排值班,或许去博古的值班室凑活一晚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关疏影说了让她回家,但她现在真的无处可去。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陆清浅拖着疲惫的身体,再次走向博古的办公区域。
时间已近晚上十点。博古所在的写字楼大部分区域都已熄灯,只有保安室的灯光和楼层的应急灯还亮着。陆清浅刷了员工卡进入大厅,空旷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她熟门熟路地走向电梯,按下她们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打开,走廊一片漆黑寂静。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散发着幽幽的光。陆清浅松了口气,看来大家都走了。她摸索着走向公关部办公区,准备在值班室将就一晚。
然而,就在她快要走到办公区门口时,一阵极其微弱、却带着强烈节奏感的音乐声,如同幽灵般,穿透了寂静的黑暗,钻入了她的耳膜。
咚…哒哒…咚…哒哒…
弗拉明戈?
那是一种热情奔放的自由的音乐,吉他扫弦的凌厉,手鼓敲击的顿挫,还有那若有似无的吟唱……
陆清浅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那鼓点狠狠敲击了一下。
谁?这么晚了还在公司?还放这种音乐?不会是鬼吧!
陆清浅心里突然打起了颤颤,算了要不还是回去吧,可回去实在住不了人啊。那去酒店?但穷不比鬼可怕多了吗?回陆家?这么晚了,先不说回去会不会和父母起争执,这一来一回的她也睡不了几个小时。
陆清浅咽了咽唾沫,仔细听着音乐的来源。
那声音的来源,似乎是关疏影办公室的方向?
好奇心驱使。她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像一只警惕的猫,循着那越来越清晰的音乐声,悄无声息地向关疏影办公室的方向靠近。
办公室厚重的磨砂玻璃门紧闭着,但门缝下方透出城市霓虹折射出的极其微弱的光线,而那充满力量的音乐,正是从门内流淌而出。
陆清浅的心跳越来越快。她犹豫了一下,最终抵不过好奇,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道小缝,将眼睛贴近了门缝下方那道狭窄的光线缝隙。
只一眼!
她的呼吸瞬间停滞,瞳孔骤然放大!
办公室内没有开灯。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云州城璀璨如星河般的夜景。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光芒透过玻璃,如同流动的颜料,泼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勾勒出光怪陆离、变幻莫测的光影图案。
就在这片流动的光影中央,一个身影正在忘情地舞动着。
是关疏影!
她脱掉了黑色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贴身的丝质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纤细而有力的锁骨线条,长发散在身后,如从高处落下的瀑布,随着她的动作狂野地飞舞。
步伐有力迎合着音乐,赤裸地踩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她快乐、高涨。
咚!哒!咚!哒!
她的身体随着弗拉明戈那充满爆发力的节奏,在光影中激烈地扭动、旋转、顿挫。
空气都随着她在舞动。
她的表情在变幻的光影中模糊不清,但那精致的下颌线条,那仰头时脖颈拉出的优美的弧线,那紧闭的双眼和微微咬住的下唇,无一不在诉说着一种极致的投入,一种将灵魂都融入舞蹈的、近乎燃烧的释放。
她不再是那个冷静自持、运筹帷幄的关总监,她是那晚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关疏影。
此刻的她,像一团在暗夜中熊熊燃烧的烈火,像一只挣脱了所有枷锁在旷野上肆意奔跑咆哮的野兽。
那舞蹈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以及冲破一切桎梏的狂野生命力,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美,美得令人窒息。
美得让陆清浅忘记了呼吸。
陆清浅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扰了这如同神迹降临般的画面。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关疏影。
如此炽热,如此真实。
她比自己想的还要强大。
那是陆清浅渴望得到的自由,一种被极致的美与力量震撼到灵魂深处的悸动,她看着那个在光影中忘我舞动的身影,呆住了。
在这孤独又自由的舞蹈里,陆清浅是唯一的观众。
就在这时,音乐似乎进入了一个更加激烈的高潮段落。
关疏影猛地一个利落的旋转,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骤然面向门口的方向。
她的动作在最高点戛然而止。
那双紧闭的的眼眸睁开了。
隔着那道狭窄的门缝,她的目光,如同两道穿透黑暗的闪电,精准无比地、毫无阻碍地撞上了陆清浅那双写满震撼与痴迷的眼睛。
流动的霓虹光影在她们之间无声变幻。
狂野的弗拉明戈音乐仍在室内激荡回响。
四目相对。
空气凝结,又仿佛有看不见的火星在噼啪炸响。
关疏影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汗水顺着她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滑落。她的眼神在最初的震惊、锐利之后,迅速掠过一丝被窥见秘密的狼狈与来不及掩饰的疲惫。
陆清浅则像被施了定身咒,大脑一片空白,她的心脏剧烈跳动着连耳膜都能感受到在上下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