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的天作之合(173)
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正要踏入某个门槛……
“站住。”
一个冰冷的声音,骤然在前方响起。
搀扶着东隅的妇人手一抖,忙停下脚步,语气变得寄情恭敬,甚至带了丝恐惧:“仙师……”
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接对着东隅:“你的心,不诚。”
东隅心中猛地一沉。
“身怀避邪之物,虽隐匿气息,却难逃‘美人鉴’的感应。哼,区区微末法力,也敢窥探仙门净地?”
东隅当机立断,从袖中掏出一个物件,语气瞬间变得惶恐无助:“仙师恕罪!不知这在佛门求的平安符冲撞了仙师……求仙师垂帘,帮我提升容貌吧……”
那人沉默片刻,似乎在判断她话的真伪,最后似是懒得节外生枝,冷喝道:“仪式取消,送她出去!”
“是。”妇人如蒙大赦,忙拉着东隅转身,另外有人上前将东隅的嘴巴塞入一团布巾,粗暴地将她推回车厢,牛车迅疾离去。
当东隅最终被请下车,扯下眼前黑布时,发现自己已被丢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城郊路口,那辆青篷牛车早已消失无踪。
东隅取出小金灵,指尖在鞭头轻敲,鞭身一震,旋即舒展开来。
先前她封了小金灵的神识,只留了声觉和嗅觉,既能防止被邪物察觉,又能辨别方位。
“小金灵,接下来就靠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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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1:详情请见《一斛珠》卷。
一幕(姨母)碎碎念:
哎哟哟,小墨居然这么早就动心了吗?(看热闹ing~)(〃'▽'〃)
第92章 干尸的秘密
千里灰霾遮天蔽日, 才到申时,天色已经昏暗不明。
墨府水阁,空气凝滞得宛如结成了冰。
墨淮桑负手立在窗前, 派去监视那十座道观的人手陆续回报,皆是无任何异动。
滴漏点点滴滴, 而小神婆却迟迟未归。
尽管相信她的能力, 但那邪物诡异莫测的手段,依旧让他心急如焚,各种不好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
指节捏得发白, 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烧了地龙的书房,也仿若如同冰窖。
就在他几乎按耐不住,直奔太史局求薛老道长时,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墨淮桑倏然转身,几乎是瞬间便掠至门边, 一把拉开了房门。
东隅的身影恰好踏入院中, 除下帷帽, 眸中闪着压抑不住的雀跃,她全须全尾, 连衣角都未破。
墨淮桑悬到嗓子眼的心重重落回实处, 一股仿佛失而复得的庆幸感充盈在胸腔, 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盯着她,仿佛在反复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你去了哪?”他的嗓音沙哑, 还压抑着焦灼惊惧,“牛车一拐,你的人就失了踪迹。”
东隅仔细端详,见他眼底遍布血丝, 便知他这几个时辰过得如何煎熬,心中酸涩,软声道:“没事,我回来了,我知道他们的老巢了。”
她三言两语便将如何被人蒙面带走,如何被拒绝送到陌生路口,自己又如何凭借小金灵绝妙寻踪,一一说了出来。
“玄真观的后山?”
墨淮桑眉心一跳,脑中似有闪念飞过,却转瞬即逝,不过不重要,既然已经确定了位置,那便直接杀过去。
“墨言!”
一直守在院外的墨言立即现身。
“点齐人手,入夜后出发。”
“是。”
夜色深沉,初冬的长安寒气侵骨。
墨淮桑和东隅,领着墨府侍卫,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行至延康坊,绕开玄真观的正门,来到观后一处偏僻荒凉的小山坳。
玄真观依山而建,后山黑黢黢一片,像是荒废许久的样子。
东隅手腕一翻,小金鞭鞭身微颤,发出极低微的嗡鸣,鞭头指向山壁某处。
借着微弱的星光,墨淮桑顺着小金鞭所指方向,只见那处藤蔓缠绕,乱石堆积,看似与其他地方无异。
一行人借着枯木荒草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伏下来,屏息凝神。寒冷的夜风吹过,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手脚渐渐冻得发麻。
就在众人以为今晚不会有收获时,远处突然传来车轮碾过碎石的细微声响。
一辆被蒙得严实的牛车,如同鬼魅般从一条偏僻的小径驶来,停在乱石堆前。
车源上跳下两个身形健硕的汉子,他们左右张望一番,其中一人熟练地拨开藤蔓,在一块大石头后捣鼓了一两下,几块沉重的石头悄无声息地挪开,一个可容纳三人同时进出的洞口露了出来。
另一人从牛车扶出一个人,借着洞口的光,可以看到那是一个穿着破旧单薄衣衫的女子,头发蓬乱,面容憔悴肮脏,似乎是个流民,浑身软绵,任由两人架着被拖入黑洞中。
石头随即又被迅速挪回远处,一切恢复原样。
墨淮桑与东隅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到滔天的怒意。
东隅霎时想到那位被抛尸在乱葬岗的清隽流民,是否也是如此被强掳进此处?
墨淮桑则想得更多些,小神婆下午也是这般被带进洞中,若非她机敏脱身,是否也会如那流民一样的下场……
他不由打了个冷颤,不敢细想下去,打了个手势,墨言与那位擅探知机括的侍卫,潜至洞口附近,把细竹管插入石缝,将特制迷烟吹入山洞。
片刻后,里面传来极轻微的闷哼倒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