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的天作之合(194)
东隅愣愣点头。
墨淮桑上前一步,下意识将东隅护在身后,面色肃然:“敢问仙姑,可是有何不妥?”
悦游道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闭了闭眼,低声呢喃:“原来如此,我说怎么初次相见便觉得她顺眼了,竟是你的孩子……”
半晌,她转过头来,看向东隅的眼神堪称温柔:“好孩子,若无意外的话,你的生母极有可能是……赵苡,她是一名女巫。”
东隅像被定在原地,她的亲生母亲,是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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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一幕(姨母)碎碎念:
哎,东隅宝宝小时候也受苦了(,,??ω?)ノ"(?っω?`。)
第103章 玄真的遗言
偌大的偏殿安静下来, 只听得殿外寒风凄厉呼号,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在肆意啸叫,一时间, 无论是凛冽寒风,还是突如其来的消息, 都令人心生恍惚。
东隅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好似被施了定身术,良久,她抬头望向正看着她发愣的悦游道姑:“您说……我的生母……赵苡……是……女巫?”
“看来有个相当长的故事要听……”墨淮桑不动声色地靠近东隅, 暗中撑住她几近脱力的身体,对悦游道姑恭敬道,“不若坐下来说吧。”
悦游道姑目光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丝惊讶,这个素日眼眼高于顶的狂妄小子, 何时转了性?又见小娘子半边身子倚在他身上, 心下了然, 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朝角落的座椅走去。
待墨淮桑扶着东隅坐定, 她才深吸一口气, 强压下翻腾的心绪, 眼神里交织着震惊、追忆与痛惜,盯着太上老君尊像前的长明灯,声音低缓地开始陈述。
“武庆十二年春, 宜亲王于京郊别院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法会,对了,宜亲王是先皇的兄长,也是当今圣人的伯父, 当时他广邀天下的奇人异士,我与赵苡皆在其列,我们虽所学迥异,却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赵苡是一位惊才绝艳的女巫,于古巫秘术上有着极强的天赋与造诣,她性情疏阔洒脱,好游历山川自然,与我颇为投缘。”
“原以为是奇人异士友好切磋的法会……”
她的语气转冷,隐约透出意思厌烦,
“那宜亲王,招揽之心过于急切露骨,后来我意识到,他的目的绝非简单的长生问道,那时他身边已经聚集了不少擅长旁门左道、甚至精通压胜之术的人。我与赵苡都不胜其烦,也不愿卷入权势倾轧,寻了个由头提前退出法会。”
“她说有个小闺女要照料,不然定要与我一道游历。”
悦游道姑的目光投向东隅,好像要透过十数年的光阴看到故友的脸,
“谁料,我离京不过一年光景,便听闻朝中发生大事,宜亲王谋反事败,阖府上下皆受株连,与之往来密切的能人异士也多被清算。”
“后来听说宜亲王三番两次想招揽赵苡,我虽处江湖之远,心中实在忐忑难安,暗中多方打探她的下落。”悦游道姑摇头,“然而,在所有被清算的名单中,从未找到过赵苡这个名字。她就像一滴水流入海里,彻底消失了……我本以为她或许侥幸脱身,隐姓埋名,与孩子一道游历山水……”
她转头定定地看着东隅,眼神里藏着说不尽的痛惜:
“你方才拿着这枚玉佩进门,我便觉着你周身萦绕着一种熟悉感,那枚玉佩是她师门世代传承的宝物,也是她从不离身的法器。你被养父母捡到时便紧握玉佩,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你就是赵苡的女儿,是她拼死也要护住的血脉……”
悦游道姑没有再说下去,但言下之意已然明了,赵苡恐怕凶多吉少。
东隅怔怔地坐着,悦游道姑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在她心上,养母模糊的遗言、从未知晓的生母名讳、与十多年前那场滔天巨案的隐约牵连……还有自己身上可能存在的传承自生母的巫力,这一切交织成一张迷雾重重的巨网,让她被裹得险些喘不来气。
突然,一只手掌稳稳地停在她肩膀,掌心灼热的温度仿若一股暖流,源源不断地从肩膀流遍全身,因一团乱麻冲击而头痛欲裂的脑袋,也渐渐变得清明。
“原来宜亲王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墨淮桑神色平静,语气冷如寒冰。
东隅反应过来,是了,听闻墨淮桑的生母大长公主,正是在揭露宜亲王谋反案时遭到追杀,意外坠崖而亡。
她低头端详手中好似变得沉重的玉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母亲身在何方,她一定能找到她。
忽然她心头微动,扬首看向墨淮桑:
“三郎,你还记得益州七弦琴案中南诏圣教的留影石吗?李九娘与兄长同时奏响七弦琴,佐以返魂草,借用留影石,启动了桂娘用灵力封印在银簪中的记忆。”
“若我母亲也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与我分离……”她高举手中的玉佩,“她是巫女,极有可能会在这枚玉佩上封存了意念或者记忆……”
墨淮桑即刻明白她的意思,点头:“我即刻飞鸽传书益州,让李九娘兄妹携带留影石速速入京。”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匆忙杂乱的脚步声。
墨淮桑凝神静听,面色一松:“是墨言。”
他将前因后果陈述了一番:“……那玄真应当也是被祸乱千秋宴的邪祟所害,我们在牢中发现了她暗中留下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