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的天作之合(81)
“眼下当务之急是对涉案之人进行严审,尽可能挖出整套产出、分赃的途径。
“第二个关键人物是吴郡王。矿洞采掘超过五十年,可追溯到上一代吴王时期,他的封地在江淮,囊括了如今的扬州。吴郡王突然入京进贡珍品,正是为了表忠心和试探。
“蹊跷的是,他女儿融安县主突然暴毙,他也已返回封地,这条线暂时没有太多用途。
“第三个关键人物是外邦劳工,他们是通过什么途径进入天朝的?能否通过他们,找到与金矿案相关另一重幕后势力?我认为这里是一个极好的突破口……”
墨淮桑井井有条的分析,让众人频频点头,尤其是端坐正中的御史大夫,更是流露赞赏之意。
除了一直紧绷着脸的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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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我也想黑包了~
PS:内容没有改动,只是捉了下虫~
第43章 父子修罗场
暮春时节的正午, 骄阳正烈,阳光直直射下,议事厅的青砖地面仿佛被分割成明暗交错的棋盘。
墨尚书端起茶盏连喝了几口, 心内突然涌出的邪火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不知为何,见墨淮桑侃侃而谈且言之有物的样子, 比先前不肖子让他干等许久还要恼火。
这个儿子, 没有一点像老子,尤其是他仰头,睥睨骄矜俯视一切的模样, 跟他那高高在上的大长公主娘如出一辙。每每看到他那般瞧人,便勾起自己屈辱的回忆。
还有圣人,将那不肖子宠得越发目中无人,眼里早已没有他这个老子,更没有墨家的列祖列宗。
他们皇家……他们皇家……简直欺人太甚。
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 墨准放回茶盏, 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后, 他冷然出声:“案发到现在多久了?竟然还是这也不知,那也不知?”
堂内原本轻松愉悦的气氛霎时一凝。
御史大夫曹桓眉头微蹙。
王陵轻咳一声, 委婉道:“墨尚书, 先前户部与工部两位尚书奉旨捉拿, 嫌犯一行今天才押解回京,这不正是我们三法司初次碰头的原因吗?呵呵呵。”
墨准冷哼:“陈文斌死后,取完证就该即刻运回尸体, 在那边盘桓两天,找不到任何他杀线索,便拿妖诡做借口,平白耽误时间, 子不语怪力乱神[1],世间哪有妖诡,怕不是故弄玄虚好沽名钓誉吧?”
这糟老头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东隅眉心紧锁,压抑着胸腔的怒火,除去墨淮桑父亲的身份,他枉顾证据就信口雌黄,究竟是如何做上刑部尚书的?
从不敢轻易得罪人的大理寺卿王陵,此刻也面色微沉,抛开墨淮桑皇亲贵胄的身世,这小子抽丝剥茧的断案、临危不惧的指挥、周全的善后等种种能力,在上次四方山拜火教案子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看过办案卷宗的大臣们,也逐渐对曾经的纨绔改观。若不是看重他的能力,圣人怎敢钦点墨淮桑参与盗挖金矿的重案?
圣人宠爱外甥不假,但圣人更是年富力强的明君,涉及江山社稷的大事,他岂会儿戏?
刑部尚书到底在质疑什么?还是单纯看大理寺不顺眼?
王陵捋了下胡子,挺了挺腰背,正要反驳墨准,却听到墨淮桑发出一声嗤笑。
“刑部尚书虽然眼盲又心瞎,但胆大可包天啊,连圣人亲自拍板的案子都敢质疑,墨尚书若想效仿开国功臣直言进谏,我可以勉为其难向舅舅举荐你当谏议大夫。”
“你……”墨准顿时捂着胸口,脸红气粗,手指着墨淮桑颤抖了半天。
可他又不敢直面墨淮桑话里的指控,转头怒视王陵,想让他好生管教顶撞上官的下属。
王陵垂眸低眉,似老僧入定一般。
东隅死死咬住下唇,免得自己笑出声来。
原来看嘴毒少卿发疯咬别人,有种炎炎夏日吃酥山的快乐。
“本少卿办案,还轮不到别的衙署来指手画脚。”墨淮桑收起玩世不恭的笑,眸光骤沉,“刑部若有断案高手,只管按你们的方式去查,看谁先查出真凶和真相。”
眼看局面即将失控,大理寺卿又装聋作哑,一直端坐正中主位的御史大夫这才温言打圆场:
“圣人命三法司会审,我等自当齐心协力,几位破案心切,我都理解,只事关重大,切不可意气用事。当务之急是如何推进案情进展,墨公、王公,二位意下如何?”
墨准面色阴沉地拱手:“刑部上下自当勠力同心,不敢辜负圣恩。”
王陵神情肃然:“兹事体大,我大理寺上下将全力协助墨少卿办理此案,毕竟他是圣人钦点的特使,且是第一个告发金矿案的人。”
“圣人钦点”四个字,声音格外重些。
墨准脸色霎时变得铁青。
曹桓没理会他的别扭,转头看向墨淮桑,满眼激赏:“既然如此,墨少卿便按计划推进吧。”
“我没开玩笑。”墨淮桑环视其他官吏:“诸君若有心想与我一较高下,不妨一试。”
他神色闲散又冷淡,是当真不介意与人比试。
有人心头火热,蠢蠢欲动。
侦破大案得功劳,谁不想要?可这般情况下,谁又敢站出来?
侦破此等大案得功劳,谁不想要?可这般情况下,谁又敢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