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妻入怀(11)
“这叫酸枣,的确是酸了些,不过它浑身是宝,不论是果肉还是核,都可入药。”
颜悠悠再吃不下去,握在手里把玩。
滕霁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山,静默了片刻,说:“一会儿我要出山一趟,购置些米菜,你可有什么想吃的,我买回来给你。”
颜悠悠忽听他这么说,指尖悄然紧握,思索了下看向他:“那你能不能,帮我传递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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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外镇上。
全奎已将所有的东西购置齐全,正背在身上等着一旁挑梳子的滕霁。
“公子,我记得家里不是有梳子么?”
“就你买的那个?”滕霁不冷不热道:“粗陋至极。”
哪里配得上樱樱。
全奎讨了个没趣,扭头看向街上三五不时经过的巡查队,啧了一声:“最近边城左右城镇的巡查,倒是越发严密了。”
滕霁却一眼也懒得看,低头挑了许久,才勉强拿起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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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黄昏时,滕霁才回来。
颜悠悠已等的焦灼,不等他放下背篓,便急忙问:“文公子,如何?”
滕霁看着她满面期待的样子,眸光深了几许,摇了摇头:“外面仍乱得很,街上到处都是巡查军,据说抓了不少细作探子。这种时候,你还在家里,我没敢贸然行事。”
说着,将她只写了廖廖几字的信件,又交给了她。
颜悠悠拿着送不出的信,心慢慢的落寞下来,低着头闷闷的轻嗯了一声,眼圈已经悄悄的红了。
她心里难受,等了这么多天,一直暗自煎熬,可最终还是毫无进展。
她不能想象自己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她好无助。
滕霁缓缓在床边坐下,看着她湿润的眼角,心里心疼她,静静的等着她哭了一会儿后,才温声开口:“有个问题,不知你是否想过。”
颜悠悠闻言,缓缓的抬起眸子,拭去眼角泪痕,嗓音低低的:“什么?”
滕霁对上她眼眸,轻叹口气:“我在想,你期盼着你夫君早日来接你,可若他真的来了,知晓是我在贴身照顾你,届时他若介意此事,与你生了嫌隙……你可想过,该如何?”
话至此的瞬间,存在她眼角的一滴泪,登时落下了。
哀伤又破碎。
滕霁因这一滴泪心口钝痛,却紧握着拳,告诫自己莫要心软。
她伤心一时,总好过一世。
颜悠悠泪眼模糊的望着他片刻,抬手拭泪的瞬间埋下头,低声道:“他若介意便介意,回头自有解决的法子。”
“我只是担心,他尚不知我活着,若再将消息传回家里,那我父母家人岂不是……”
滕霁听她这般说,心中已了然七八分,果然如他所料,齐廷在她心里最多也就两分分量。
想了想,搁在膝上的拳头便松开了,眼眸深深,眉梢微挑,同她道:“其实,你不若在我这里彻底养好伤,再去寻他。届时他不知你我独处这些时日,便不会介意,你便可照旧同他过日子。”
颜悠悠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我,不想欺骗……”
滕霁闻言,心头微微一滞,转而问她:“那若……别人欺骗你呢?”
颜悠悠不明白他问这个做什么,摇头随口道:“我会很讨厌那个人,再也不想看到他。”
滕霁:“……”
默默吸口气,他唇角又勾起笑意,将怀中的梳子拿在她眼前:“我给你买了把梳子。”
颜悠悠对这突然跳跃的话题,很是沉默,看看梳子片刻,又看向他:“家里不是有么?”
滕霁:“……这把好看,上面雕了樱花。”
颜悠悠轻眨了眨眼:“……哦。”
作者有话说:
滕滕:心虚~
另,周五不更哦,周六更老时间
第7章 我是人
他方才居然犯蠢了。
落荒而逃到了厨房的滕霁,如是想着,摇头一笑。
都是被樱樱吓得。
再也不理他,那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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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日落,天边晚霞瑰丽万变。
这一晚,颜悠悠更显沉默,滕霁知她心情不好,也不同她多说话,只默默的照顾着她。
一夜过去,清晨竟下起了秋雨,一开始绵绵细细,落在草树上如同薄雾,到了午时却渐渐大了。
这场雨,一下便是整整五天,还未停。
颜悠悠躺在床上,伤腿的疼痛已经能够忍受,但连日的落雨,让她的心情格外的沉郁。
门外又传来了一些响动,她知道是文公子回来了。
他两日进山一次,若捉得雉鸡,就加上药材煮一锅香浓的汤,给她补身体。
若捉得野兔,便炒一盘色味俱全的肉菜,给她开胃。
每日里粥饭菜饼,他变着花样做,若有一顿她吃的少些,他还会像哄孩子那般,含笑温声的叫她多吃些。
每每那时,她都会想,将来他的妻子,一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门扉吱呀一声响,滕霁将油伞立在一旁,山中行走许久,他鞋袜衣摆已经湿透,他也不在意,反倒晃了晃手里的一根树枝,冲颜悠悠笑:“我今日进山,寻到了一根树枝,瞧着给你做根拄拐正好,便砍了回来。”
颜悠悠笑笑,在床上细心将养了二十多日的面庞,已如从前般娇嫩红润,她双臂撑起身,缓缓靠在床头,转过那双秋水盈盈的眸子,轻声问他:“公子费心了,只是也不知,还要多久,我的腿才能真正下地呢。”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别急,慢慢养。”他说着走到了床边,摸了摸床头茶盏凉了,便去厨房换了一盏热的,递给她后,这才在床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