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妻入怀(69)
新帝往那方看了一眼,顿时忍俊不禁的一笑,同皇后说:“你瞧他俩穿的,一对红,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才新婚似的。”
皇后亦是抿唇笑:“他们俩真是般配。”
待片刻后,新帝才又小声同皇后说:“他啊,心眼多的很,今夜定是故意拉着弟妹穿这样招摇给某人看的。”
皇后闻言,目光幽幽的往一旁撇了一眼,随后轻咳一声,转头同一旁的官眷说起话来。
殿中歌舞正浓,众官没多少心思看,时不时的端着酒杯不是敬新帝,就是敬同僚热闹的很。
滕霁端起酒杯,第一个敬的是岳父,颜父喝过他敬的酒,开怀之心溢于言表,还把桌上的一碟子炸糖酥给了他。
滕霁笑笑,端着炸糖酥回来,便放在了颜悠悠的手边。
颜悠悠笑着冲父亲歪了歪头,又指了指酒杯,示意他少喝点,颜父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滕霁第二杯酒,才是敬新帝,他带着颜悠悠走近帝后,滕霁敬新帝,颜悠悠举杯敬皇后。
两厢饮尽后,皇后和煦的同颜悠悠道:“你们成婚时,我未曾前去观礼,只晓得你们是男才女貌的天作之合,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我便祝你们百年好合,恩爱久长。”
颜悠悠屈膝一礼,明艳一笑,道:“多谢皇后娘娘。”
待两人敬过酒,滕霁便捉住了颜悠悠的手,携着她回位置。
一对红衣璧人,男子风华绝然,俊如谪仙,明明一身清冷洁珏的气质,却在看向身旁的红衣女子时,满眸都是化不开的浓情。
女子更是明艳独绝,白玉无暇的肌肤上,清眸含水,红唇娇娇,双眼顾盼流连之间的温柔风情,便是这殿中最亮的明灯也比不上。
明华县主一直都是知道的,颜悠悠是个美人,可今夜,看着她一身红裙,珠玉华贵美若仙子的模样,她仍是忍不住的暗暗嫉妒。
为什么这样的容貌,自己没有?
为什么她这样的二嫁妇,竟还能嫁给那样卓绝独一的男子!
看着他们二人,携手之间流泻出来的蜜意浓情,眼神交汇时藏不住的爱慕痴缠,这一刻她发疯的妒忌,羡慕。
她看得出,那个滕霁的眼神在望着颜悠悠的那一刻,全部都是爱。
指甲死死的扣着掌心,她端起桌上的烈酒喝了一小口,任由那辛辣冲进她心底,压制住心底的不平。
在她身侧的齐廷,正沉默的垂着眸子。
看着他们携手走过的那一刻,他压制平静了许久的心湖,竟又抽痛起来。
她……本该是他的妻子……
可当这一念闪过,他便立即咬牙告诉自己,她不重要,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他的妻子,不需要是她颜悠悠!
深吸口气,他强迫自己看向明华,却见她竟喝了一口酒,他不禁微微蹙眉:“你有孕,不该饮酒的。”
明华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中的酸苦,闻言摇了摇头,闭上眼道:“我只是有些恶心,喝一口压一压……”
言罢,在齐廷的目光从她身上离开后,她才缓缓的睁开眼,眼神又克制不住的往不远处看去。
只见那个谪仙一般俊雅的男子,正拿着帕子细心的为颜悠悠擦拭唇角,他们相视一笑时,更满是温柔缠绵的爱意。
她也曾新婚燕尔过的,可这样来自夫君的呵护温柔,她却从未体会过,半次也没有……
一旁的齐廷,双眼也悄然划过这一幕,心头沉郁压抑的那一刻,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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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散去时,已是深夜了。
寒风朔朔吹个不停,大殿前众官携家眷三三两两的离开,颜悠悠站在殿门一侧,偏头寻着父亲的身影,滕霁在给她系着披风的带子。
待披风弄好,颜悠悠也看到了父亲的身影,冲那边遥遥摆了摆手,颜父便别了同僚走了过来。
“多冷啊,赶紧回家吧。”
“我们一起走。”待走了两步,颜悠悠察觉出不对,“爹你喝的有些多了。”
颜父咳了一声,立即摇头:“没有,没有……”
颜悠悠无奈一笑,看向身边的滕霁,滕霁笑着耸耸肩,握住了她藏在披风下的手。
殿门前,两厢沉默的夫妻,目光却遥遥看着同一个地方。
良久,齐廷无声一叹,看向身边的明华:“走吧。”
明华点点头,刚伸出的手却顷刻间凝滞了动作,看着他已踏下台阶的身影,眼眶一酸,将手递给了一旁的侍女。
台阶一步步的走下,她遥遥看着远处,那被父亲和夫君陪伴在左右的女子,一滴泪在夜风中被吹落。
祖母总说,女子嫁人只要做好为妻的本分即可,不要过多奢求夫君的情爱,那些都是伤人伤己虚无缥缈的东西。可为何……颜悠悠能得到的东西,她这么高贵的出身,却得不到?
她不甘心,不甘心啊……不甘心自己抢来的姻缘,竟是浮萍柳絮,半丝温情都抓不到。
长夜孤冷,她望着前方齐廷冷硬的背影,不甘心自己会输,压着心头的委屈酸楚,加快了脚步,攀住了齐廷的手臂。
“夫君,我冷……”
齐廷脚步顿住,看着夜色中她颤颤的眼神,心下轻叹着,掀起披风将她揽进了怀中。
这一刻,明华含泪笑了。
只要她努力,她一定可以,过的比任何人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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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风啸啸,听着很是吓人,颜悠悠伏在滕霁身上,粉粉的面颊贴着他的脖颈,嗓音里浓浓的酥意:“好像要下雪了。”
他拨开她耳畔的发丝,手掌掠过她脊背,最终往下一按,她便如猫儿一般呜咽了一声,他一笑,将她身子缓缓撑起,看着她水光凝凝羞怯咬唇的模样,忍不住狠狠发了力,她一下就破了声,求着他:“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