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嗯？”

太宰治发出鼻音，他看过来，扬起一抹浅笑，“怎么了？”

李小七抿了抿唇，不自在地捏紧手指。

“嗯……没什么。”

太宰治伸出手，轻轻点在李小七的额头。

“有没有放松一点？”

李小七微微睁大眼眸，望进他的眼里，在他的注视下无奈笑起来。

“太宰先生，还真是躲不过你的眼睛。”

两个酒杯被摆上来，分别推到太宰治和李小七面前。

“两位请慢用。”

老板勾起唇角，声音轻缓。

说完，他又拿起酒杯，闭上眼睛继续擦拭。

威士忌杯里圆滚滚的冰球浸润在浅棕色的酒液中，在灯光下散发出点点碎光。

太宰治用食指戳了戳冰球，看着它在杯中翻滚。

爵士乐的节奏越来越快，就像到了猫捉老鼠的紧张时刻。

“还不适应这种喊打喊杀的生活，自然是会神经紧绷，回去也睡不着吧。”

太宰治拿起酒杯，朝李小七示意。

“反正我回去也进入不了睡眠，不如一起度过。”

李小七小小地笑出声来，看着眼前长条形的柯林杯，酒液的颜色很漂亮，由上至下，黄色渐变为红色。

她端起酒杯，“太宰先生，长期失眠，会猝死的哦。”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响起，太宰治喝了一口威士忌，醇厚的味道划过喉咙，既熟悉又有些陌生。

“那也算是个不痛苦的死法。”

他放下酒杯，调侃道：“我可是最怕疼了。”

最怕疼了啊……

李小七眉头微蹙，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橙子的甜味与糖浆散发出的石榴香气交织，龙舌兰的味道与它们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减少了许多烈酒的苦涩。

“很好喝。”

李小七惊叹地说道。

太宰治将脑袋凑过来，捧起脸颊，“我说得没错吧，你会喜欢。”

他看得认真专注，一副求夸奖的模样，惹得李小七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她轻笑一声，“是啊，太宰先生最厉害了。”

太宰治听到夸奖，又凑得更近了些，“那跟夏油君比起来，是不是厉害多了？”

李小七诧异出声：“啊？”

“怎么突然提起夏油君？”

太宰治问：“你喜欢他吗？”

她好笑地弯起唇角，理所当然道：“夏油君还是未成年吧，我不能喜欢好不好？”

太宰治“哦”了一声，重新坐正。

“可是在日本十六岁就算成年了，夏油君有十七岁了吧？”

他左右转动吧台椅，百般聊赖地玩起酒杯。

“那也不行。”

李小七斩钉截铁道，“未满十八岁呢。”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觉得现在的气氛好像哪里怪怪的。

“需要点小吃吗？”

老板开了口，朝他们看来。

李小七松了口气，连忙点头，“有什么小吃？”

“硬豆腐，老板有硬豆腐吗？”

太宰治突然插了一嘴。

老板先是一愣，然后微笑着摇摇头，“店里没有硬豆腐。”

太宰治遗憾地叹了一声，又说：“那能用洗洁精调酒吗？”

老板仍然保持微笑，“当然不能。”

听见他们的对话，李小七噗嗤一声笑出来，刚刚心里奇怪的别扭感消失了。

“等太宰先生什么时候发明出硬豆腐了，交给老板，作为酒馆的新菜式。”

“已经做出来了哦，硬度超棒，可以磕掉牙齿呢。”

“哇——好棒！”

“诶，这位先生，您确定是要为我的酒馆招揽客人吗？”

“那当然，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新菜式，肯定大卖。”

“不……在那之前，客人的牙齿都没有了，会被投诉的吧。”

“哈哈哈哈哈！”

不知不觉中，李小七、太宰治和老板聊了起来。

老板聊得开心，送了盐渍毛豆和三文鱼刺身作为下酒菜，于是酒杯开始逐渐见底。

“再来一杯威士忌吧。”

太宰治勾起唇角，指尖轻弹杯壁。

“好嘞。”

老板拿起他的酒杯，将变小的冰球扔掉，放了新的进去。

他拿起长吧勺在杯中旋转冰球，然后补上威士忌，又搅拌了一会。

太宰治转头看向李小七，见她的酒也见底了，问：“要不要试试别的？”

趁老板转身的间隙，他小声推荐：“长岛冰茶怎么样？是很经典的一款鸡尾酒。”

李小七拖住下巴，笑弯眼眸，脸颊变得红润起来。

“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那就这个吧！”

“老板，再来一杯长岛冰茶。”

老板将威士忌重新摆在太宰治面前，笑道：“小姑娘，你确定吗？”

太宰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小七。

李小七点头，“嗯嗯，确定。”

老板笑了两声，便转身调起酒来。

很快，一杯与红茶颜色相同的酒摆上来，棕褐色的液体中两片柠檬随着冰块摇晃。

李小七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舌尖回荡着淡淡的苦涩感，可乐与柠檬的味道夹在其中，有一种独特的辛辣感。

她眼神犀利地看向太宰治，“这是烈酒吧，太宰先生。”

太宰治吐出舌头，两手一摊，“嗯哼~”

李小七额角跳起，“啧，差点忘了你这喜欢捉弄人的性格。”

“但是但是，老板的长岛冰茶可是最拿手的哦。”

太宰治眨眨眼，装无辜道。

他指向右上方的酒单，“你看，都重点推荐了。”

老板竖起大拇指，露出自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