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先别弯,云护卫她是女的!(123)+番外
云琛赶忙拨开头上的水草:
“不言哥,是我!”
“云琛?你怎么来了?”不言惊问。
云琛连忙四顾:“就你一个人?少主不在?”
不言回道:“我下水救少主来着,结果被急流卷到了这里。”
“行,我唤人来救你。我再去找少主。你多小心。”云琛放燃一根烟火折子,就又跳回水中。
游出去一刻钟,又在水里四处摸索了好一阵,她终于找到急流的分叉处,再次一头扎了进去。
这次的急流中没有水草,全是浮木和树枝,宛如开刃的刀片,划破她的衣衫和皮肉。
仍旧是在水中翻滚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许久之后,她再探出头时,只见荀戓正拿着护卫刀凿树干,好像在造独木舟。
和不言一样,荀戓也是救霍乾念不成,被急流卷得迷失了方向。
见霍乾念还是不在这,云琛只得赶紧将烟火折子抛给荀戓,又掉头扎进深水。
两个来回,两个时辰,云琛开始感到体力不支,越来越憋不住气。
但见天色渐晚,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她顿时又生出些力气,第三次扎进急流之中。
这次的急流尽头是一片礁石,先前跳水去救菘蓝的四五个侍卫在此,正在用水草和刀鞘编木筏。
远远地,她将烟火折子丢给那几个侍卫,作了个“呼唤救援”的手势,立马就要折返进水里。
一个年纪大的侍卫却跳水朝她游来,硬拖着她往岸上走。
她累得话都说不出,连连摆手,却挣不脱。
几个侍卫帮忙将她拉上礁石,坐到火堆旁取暖。
她大口大口地急促喘气,嗓子眼里泛起腥甜。
一个侍卫取下火堆上充当水壶的铠甲片,送到她嘴边。她喝了几口热水,用眼神示意感激。
那年纪大的侍卫感叹道:
“小兄弟,我方才瞧你脸色青白,已是失温的前兆,你再游下去,只怕不累死也冻死了。”
其他几个侍卫也一脸佩服,好奇地问:
“小兄弟,你就这样一个人游过来的?”
“你衣服破了许多处,伤口开始渗血了,我们应该不是你第一个来的地方吧?”
云琛缓了一会儿,身上开始觉得有些乏。她知道若再休息下去,就很难再站起来。
“恩,已经去了两个地方,这里是第三处。”她撑着膝盖站起身,对几个侍卫道了谢,接着说:
“天快黑了,我家少主腿不能行,太危险。我得继续去找。谢谢诸位大哥。”
说罢,不顾几个侍卫再三阻拦,云琛毅然跳进水里。
侍卫们眼睁睁地看着她直直往水最深最黑处扎,别人唯恐避之不及地回流,她却迎着冲进去。
只见她猛地被回流卷走,身形瞬间沉没进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侍卫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惊恐叹道:
“这家伙也太不要命了吧……”
这一次,云琛已根本顾不得水中有什么,是水草还是树枝,亦或是尾鳍锋利的鱼,她只剩挣扎着将头露出水面去换气的力气了,却被回流带回了最开始的起点。
第97章 她心底的那句话
夜色将至,大船上已点燃火把,映得水面上明黄灿烂。
见云琛露头,小六急得上蹿下跳,大叫着“云哥你还活着!!”
几个侍卫放下绳索,叫她赶紧抓住上岸,她却没有回应,只望了眼天色,抬手感觉了下风向,就又游向那几股急流的错乱交汇处。
见她看都不看绳索一眼,反倒向更远更深的方向游去,小六急得大喊:
“云哥!歇一歇!歇一歇!!”
云琛没有回应。
看着她决然消失的身影,那侍卫首领忍不住再次感叹:
“若能平安而归,我真得请公主收这位小兄弟入侍卫队,实在太英勇了……”
小六目光一直追随着云琛而去,他抹了把眼睛,从旁道:
“谢大人赏识,但我们亲卫绝不会侍二主的。”
说完这句,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在护卫这行,忠心与勇气,永远值得敬佩。
所有人一同望向水面。
在火把照不到的尽头,云琛的身影跟着光一起,湮没在黑暗之中。
傍晚的急流愈加汹涌,云琛被挟裹得几乎无法喘息。
急流之中多暗礁,尽管她已全力避开,但还是狠狠地撞在了腰上。
钻心的疼痛让她大喊出声,但急流又迅速吞没她的口。
她被迫喝了好几口水,浑浑噩噩地被冲上岸。
她躺在浅滩上,这次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两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上方,差点让她以为是幻觉。
“阿琛!醒醒!”叶峮和花绝连忙抬着云琛往火堆旁走。
叶峮抬着她的上半身,手摸到她身侧,顿时脸色一变,叫了声“不好!”
二人将云琛放在火堆旁,叶峮赶紧去脱她的外衫。
这一动作惊醒了已将陷入昏厥的云琛,她猛地捂住衣服往旁边躲,气息微弱道:
“我没事……没事……没时间了……再耽误下去,潮汐就来了,水流一变方向……我就……我就找不到少主了……”
花绝一边捆扎两根树枝,想为她做固定,一边骂道:
“疯了是不是?想死是不是?你肋骨断了,万一扎到内脏怎么办??”
叶峮也不容她多言,使劲摁住她:
“小子,别给我犟!你这样再下水太危险!我叶峮能看着自己兄弟去送死吗?”
“别动!把衣服脱了看看伤口!”
“别他娘矫情了!赶紧把腰固定住!”
“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