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先别弯,云护卫她是女的!(164)+番外
彼时,菘蓝刚换完寝衣纱裙要入睡,扭头却见房里突然冒出个大活人,吓得她差点失声尖叫。
她惊诧又恼羞,赶紧裹上外衫,低声怒斥:
“你怎么会在这?夜闯女子闺房,你想害我不成?!”
云琛赶紧低头请罪,好声好语道:“大人恕罪,小的不得已才半夜来访,请大人施以援手!”
菘蓝穿好衣服,收拾妥当,但见云琛一直低着头,并未有一丝轻薄之意。
又想起眼前这人是与霍乾念有情愫纠葛的,并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菘蓝暗暗松口气,走到厅中坐下,细细打量云琛。
“云琛啊云琛。”菘蓝别有意味地开口。
云琛连忙跟着跪到厅中,静待菘蓝下一句话。
菘蓝却只觉得心里错综复杂,什么滋味都有。
眼前是那已褪去青涩,愈发稳重,也愈发俊俏的云琛。
是被玉阳基惦记了一番,却被“逐出”霍帮的亲卫。
是楠国京都城里热烈地讨论了好一阵的大名鼎鼎的“玄都护卫”。
也是堂堂霍帮少主甘愿为之成为龙阳断袖,霍乾念心尖上的人。
一年未见,任楠国京都与烟城如何风云诡谲,眼前这双眼睛却置身事外,仍旧清澈得如同新生,干净得没有一丝杂念。
可偏偏菘蓝最讨厌的,就是云琛这双毫无邪念的眼睛。
在这污浊又充满算计的世间,凭什么云琛就淤泥里来去,不惹一点尘埃?
按下心中情绪,菘蓝慢悠悠问:“你说,你有事求我?”
云琛开诚布公道:“我想入宫盗取风灼草,为我家少主医治腿疾。我已在此等候大人仪仗半月,求大人将我当做随行护卫带进宫,其他什么都不用管,我已有筹谋,定不牵连大人!”
菘蓝讥笑一声,“你家少主?你不都被逐出霍帮了吗?”
云琛脸色有瞬间的颓丧,却又立刻整顿面容,坚定道:
“少主于我有大恩,我当刀山火海报之。”
对云琛来说,她与霍乾念之间,纵使没有男女之情,也还有他这些年对她赏识和看顾的恩情。
菘蓝则是脑子里浮现出这一年来霍乾念的样子:
阴郁又冷漠,只有在言谈公事时才像个活人,其余的时间总是在沉默,从骨子里透着一种了无生气的颓废。
人们都说,是因为霍帮被玉家大败,霍乾念才如此消沉。
菘蓝却很清楚,一切只是因为云琛。
当初,她与霍乾念被困碎石滩,霍乾念坦坦荡荡说出他爱云琛。
虽然霍乾念没有嘱咐她保守秘密,可尊贵如她菘蓝,在所有人都看出她属意霍乾念的情形下,她怎么可能让人知道她堂堂菘蓝,竟输给了一个小小护卫。
为了保护云琛,霍乾念设计将云琛逐出霍帮,动静闹得那样大,全靠菘蓝瞒着,南璃君才没有提前知道。
过后,霍乾念向菘蓝道谢,她只道:
“用不着。我就是看不惯云琛又要去立功,做了‘玄都护卫’和谈使的荣耀。”
还有一句话,菘蓝未说,那就是依照霍乾念的性子,只怕终有一日,他会不顾世俗禁忌,将他与云琛之事公诸于众。
如今云琛名气越小些,来日她菘蓝的耻辱也就更少些。
更何况,作为旁观者,她清楚看见霍乾念和云琛之间的情意,就差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她乐于见这“纸”变成不可逾越的“大山”。
再次收回一腔思绪,菘蓝道:
“我也听说过风灼草,不过是传说中的东西,你怎么确定东炎皇宫真的有?就算有,也是罕世的宝贝,能让你随便盗了去?”
云琛诚恳道:“大人,恕小的不能多说,说得越多,只怕事后东炎追究查访起来,对大人您无益。为保大人清誉,请大人只将小的带进宫即可。”
菘蓝来了几分兴趣,柳眉微挑:
“好。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第133章 盗取风灼草(中)
东炎皇帝生辰日,宫门大开,各国与封王皆携重礼而至。
宫中大兴歌舞奢宴,四处只见琼浆玉液倾如洪,金银宝石积如山。
云琛扮作楠国侍卫,跟随在菘蓝仪仗队的末尾进入宫中。
因皇帝生辰日人多往来,所有宾客一律不许佩兵器,护卫们也只许佩一柄木刀充样子。
云琛趁皇宫内官清点核查人数之前,身子闪进殿宇廊柱后,一把拽脱去护卫服制,瞬间露出一身东炎皇宫里最普通的太监衣服,跟着路过的太监往宫内最深处而去。
依照先前记下的宫内地形,云琛从后门摸进炎绰寝宫的净房,再次脱去一身太监服制,露出了最后一件衣服——
一身洁净如雪的白衣。
她拿恭桶里的清水当镜子照,将头发利落地束好,而后又掏出炎朗给她的药水滴在眼中。
双目顿时火辣刺痛。
她知道不远处的寝殿里还有两个暗卫留守,硬是忍着痛没有出声。
过了大约一刻钟,她才感觉眼睛好些了,再对着水面去看,只见双眼已染色得如夜幽蓝,看着诡异又阴冷。
炎朗那异想天开的法子,便是叫云琛扮作炎绰的“心病”。
东炎皇宫上下皆知,炎绰严禁宫中任何人穿白色衣衫,却没人知道为何。
炎朗说,他小时候误入宫中禁地,那只许皇帝一人进出的禁宫里,巨大的香案香烛之上,只挂着一幅画。
画中是一位白衣翩翩的绝世公子,长眉如剑,双目幽蓝,男生女相,气质阴鸷又威严。
这么多年,炎朗早已将这件事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