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先别弯,云护卫她是女的!(262)+番外
焦左泰边说边摇头,像是替云琛可惜,又像是训诫:
“小子,你身上杀气太重了,我整个后背都是凉的,能感觉不到吗——换做是你也一样的,直觉这玩意儿,有时候真的很准。”
说罢,十几个亲兵齐齐朝云琛杀去。
云琛一勾拳打碎一个亲兵的下巴,夺过战刀,开始生猛厮杀。
仇恨让她失去理智,双目通红欲裂,嘶吼着朝黑鳞骑兵杀去。
招招干脆利落,刀刀取人性命。
云琛杀得狠,杀得准,架不住又有更多的亲兵蜂拥而上。
云琛本来专注在杀,可另一边的丹蔻却开始更加惨厉地哀嚎,瞬间吸引了云琛的注意力。
丹蔻的另一条胳膊也被砍断,两臂从手肘处齐齐断裂,整个人倒在案板上,一动不动。
云琛想要冲过去救丹蔻,却在这分神的瞬间被一刀砍在小腿,直接跪了下去。
七八条锋利的刀刃立刻伸过来,交错架在云琛的脖子上。
那张画了一大半的防布图从她怀里掉出,焦左泰用刀尖挑起,打量两眼,神色陡然一变。
“真当自己是个无所不能的救世英雄了?”焦左泰将防布图扔进炉膛,烧得干干净净,而后上前抓起云琛的头发,狠狠向后拉扯,强迫她看向伙房。
用这世上最怨毒、最令人悚然的声音,焦左泰狞笑道:
“大英雄,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救几个。”
说罢,两个亲兵掀开伙房旁边的围帐。
本以为是个存放粮食或厨具的帐子。
但帐帘掀开,几个大狗笼赫然出现在云琛视线,里面是一个个赤身裸体、被牢牢捆缚着四肢的烟城百姓。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所有人一丝不挂,赤条条地挤在一起,口中被塞堵住,发不出什么声音,只能看见一张张恐惧到五官变形的脸。
像宰杀牲畜一样,两个厨子从笼子里拖出一人,麻利地一刀割喉。
放血,抽搐,剁块,熬煮。
一个又一个死在云琛眼前,她眼睁睁看着,声嘶力竭地呐喊,直到嗓音破裂,也根本无济于事。
“吃我啊!!狗畜生!!有种杀我!!!”
云琛不顾一切地挣扎,横在她脖间的刀刃稍稍松开些,没有要她的性命,却也划出七八道伤口,让她脖颈间看起来血淋淋一片,十分吓人。
可她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她看着一个又一个人被拖出来,笼子逐渐变空。
到最后,笼子里只剩一个瘦瘦小小的姑娘,她拼命将头埋进膝盖,试图隔绝那惨绝人寰的叫声。
厨子毫不犹豫地将小姑娘拖出来,竟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的孩子。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就那么任由摆布地被摁在案板上。
最后一刻,那孩子看向云琛,一双空洞的眼睛闪过一丝可悲的光彩,她轻声叫道:
“云哥哥。”
寒刀扬起,锋利斩下。
那个抱着猫儿转圈跳舞,求着云琛找猫的小姑娘……
从此再也没有了。
第211章 唯一的希望
“云哥哥。”
“云哥哥。”
“云哥哥。”
一声声空洞又凄凉的呼唤,将云琛从噩梦中惊醒。
她舔舔干硬到裂口子的嘴唇,却没有一丝吐沫能够湿润。
五天没有吃饭,三天没有喝水。
她开始感到头晕目眩,耳鸣震颤,浑身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又不停地出现幻觉。
她总是听见妙妙在喊她“云哥哥”,老奶奶苍老慈爱的声音叫她“云小子”。
总是看见丹蔻的弟弟捂着喷血的脖子倒下,丹蔻胡乱挥舞着两截雪白的、光秃秃的、露着骨头的断臂。
可循声看去,四周只有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的黑鳞骑兵营帐。
数不清的黑色铠甲在周围来回走动,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的响动。
南方的雪阴冷透骨,很容易融化,可以解渴。
可她被关在一个铁质的大狗笼子里,四周积雪被清扫得干干净净,连草都被扒得精光,没有一点可以吃喝的东西。
她口干舌燥,浑身干痒得想发狂,却连吼一嗓子的力气都没有。
她倒在笼子里,明晃晃的日光照着她的眼皮。
模糊之中,她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靠近,将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放在笼子边。
一股食物湿润蒸腾的香味钻进鼻子,强烈的饥饿感吸引着她生出力气,一步步爬到笼子边。
一碗热腾腾的肉汤出现在眼前,焦左泰蹲身看着她,没有平时的狠毒阴险,竟一脸关切和善,声音温和地劝导:
“吃点吧,没有命,什么也干不了。活下去才是最要紧的。”
盯着肉汤,云琛艰难地咽了口吐沫。
她感觉这辈子都没有闻过这么香的食物,真想不管不顾,忘记所有仁义道德,吃上一口汁水饱满、热气腾腾的肉啊……
看到她饿狼般紧盯肉汤的眼神,焦左泰将碗端起来,更加靠近她的嘴边,循循善诱:
“吃吧。就和吃牛吃羊是一样的,这世道就是如此。你今天吃下去,没有任何人会怨你,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只是想活,你没有错。”
焦左泰的声音像有魔力一般,蛊惑得云琛心中升起强烈冲动,差点就要扑上去。
她伏在笼子边,盯着那碗肉汤,艰难地舔了舔嘴巴,最后在焦左泰的注视下,一步步退了回去。
她重新瘫倒在地上,将脸贴在地上,深深咬了一口腥臭的泥土,将那泥,那沙,一粒粒吞进去,咽下去。
嘴里干巴得像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