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先别弯,云护卫她是女的!(286)+番外
这一趟小小“出走”回来,云琛好似变了一个人。这令云中君有些意外。
一直在旁不作声的白氏咬着嘴唇,声音柔柔又忐忑开口:
“老爷,别让望儿去了……战场太危险……”话说一半,白氏赶紧停下,打量向云琛的脸色。
诚然,谁都知道战场危险,可云中君既许云琛去,就应当也许云望去,难不成云望就更宝贝些?
白氏知道自己着急说错话。云望则皱眉,“母亲莫劝,我意已决,必随长姐同去卫国杀敌。”
看着坚决的云望,再看看丝毫没有帮腔意思的云中君,白氏忍不住捂面哭泣。
中堂里回荡着白氏的哭声,气氛又一下子低落起来。
见状,霍乾念建议道:
“我听闻二弟自幼饱读诗书,文采斐然,既如此,便由霍帮举荐为文官如何?京都无战事,且在朝亦可效忠。”
“如此甚好。”云中君点头,眼神中透露着对霍乾念的赞赏。白氏也终于止住了哭声。
一旁,云恬抱着刚百天的孩子,欲言又止的样子,小声道:
“意思是,哥哥和琛姐姐都要做官去了?琛姐姐怎么做官?做女官还是做将军?”
未等云中君说话,云岚不高兴挑眉,声音脆亮道:
“爹不是说了吗?琛姐姐身负玄威少将之责,要战场杀敌卫国,而后以军功抵过。眼下定是瞒住女儿身,琛姐姐好继续为国效力。”
云恬撇嘴,声音越说越小:
“怎么瞒?如何瞒?一着不慎便连累家里名声的……”
云岚有些生气,顷刻柳眉倒竖,大声道:
“你安心在家照顾孩子就是!其他事莫管!宗亲们如今不敢开口,其余便是府上人,咱云府治家甚严!看谁敢嚼舌头!至于今日堂中人,皆是骨肉至亲!只要一家人心在一起,必不出去胡说八道!”
云恬被训得十分不情愿,继续嘟囔:
“我就好心提醒一下,你娘家那么有权有势,若知道家里有这种事,小心连带着看低你……”
听了这话,云岚彻底火了,差点忘了这是接待霍氏父子贵客的中堂,还以为是在自己家,几乎就要将手边的茶几扔出去,气道:
“看低?我哥哥和姐姐不顾一己之私为国效力!哪个蠢货敢看低?我便看低死他!还要一鞭子抽得他张不开嘴才解气!”
众人似乎对云岚这做派习惯了,都见怪不怪。云恬不敢再说话。
云岚的丈夫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妻子发脾气,完全一副宠溺的样子。
倒是霍雷霆眼神颇亮,从旁笑道:
“虎父无犬女。云兄家门皆是英雄儿女,令人钦佩!”
云中君装模作样训斥了云岚两句,但面有得意之色,显然对这话十分受用。
第230章 夫妻乃前缘,儿女原宿债
霍乾念与云琛定下亲事。
这些日子以来,亲眼见到霍氏父子如何捧在手心一般珍爱云琛,云中君既欣慰,又有些说不上的滋味。
中堂一聚过后,已是近后半夜,云中君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白氏被吵得也睡不踏实,柔声问:
“老爷,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云中君摆摆手,瓮声瓮气地说了句“无事”,转身裹起被子,一副要认真入睡的架势。
看着云中君仍旧壮硕,却已不似从前孔武的背影,有点气鼓鼓的样子,白氏忍不住笑起:
“老爷吃味了?”
云中君身形一僵,显然被白氏猜中了。
白氏捂嘴笑道:“老爷既喜欢霍姑爷,又有点吃醋大小姐要嫁人了,是吧?”
半晌,云中君才不高兴地回道:
“那孽障倒是和霍雷霆那家伙更熟络,一口一个‘老太爷’地叫着——比跟我亲近!”
既然开了头,夫妻二人索性披上衣服,坐起来说话。
回忆往昔种种,再想想这几日发生的事,云中君长叹一口气,面有愧悔,更有无奈。
白氏自然明白云中君在难受些什么,她心疼地抱住云中君半个肩膀,安慰道:
“老爷,事情都过去了。如今这样已是最好。不过老爷别怪我多嘴,你打大小姐打得太狠了,真是过分。”
云中君瞪眼,“我过分?我要真下手打她,七天下来她还能活着?不过是第一天的时候下了狠手,做给那些个宗亲看,省得没完没了纠缠不休!”
白氏也幽幽叹息:“也是。既罚过,日后不论谁人说起来,都无可指摘。再加上有霍家撑腰,一定稳妥的。老爷为大小姐着想,何不把这一切都告诉大小姐呢?也好圆一圆父女情分。”
云中君果断摇头:“不了。若说这事,她必要问我,既然如今疼爱,为何从前那般?难道叫我告诉她,她母亲是二嫁之女,未与原配丈夫和离,就来骗了我的婚?
叫我告诉她,十几年来,她母亲都在偷偷将府中钱财给那原配丈夫?一直到那赌鬼喝多了闹上门来,我才知她母亲被骗着签下了足以使我云中君倾家荡产的债据?”
云中君深深重叹,语气无奈又沉重:
“难道要我告诉她,因她母亲遇事不明,两次差点弄丢了她,由那胡守江设计将她卖给人伢子?原以为,早点许个林家给她成婚便安稳,林家富户,不会叫她为钱财担惊受怕,可……唉……”
白氏轻轻抚着云中君的胸口,帮他顺气。
云中君道:“既为人父,就应庇护妻女。有些真相,我希望她一辈子都不要知道。我宁可她恨我,也不想破坏她心中母亲的样子……怨我就怨吧……就是苦了你,这些年担了逼死继女的恶毒后母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