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先别弯,云护卫她是女的!(422)+番外
少年将霍乾念三人安置好后回来,从一只小木箱里翻出牛肉干,笑嘻嘻地塞进云琛手里。
云琛很不适应被洛疆人这么热情地对待,老阿奶看出她的顾虑,笑着说:
“谢谢你的金子,但是太多了,我们给多少奶酒都不够呀,请你们来做客,勉强还一些。”
云琛终于明白,原来是少年高高兴兴地拿了金子回家,但他的奶奶却觉得受之有愧,于是就让少年出去寻他们四人,用请四人在这里过夜作为回报。
老阿奶示意云琛喝酒,“趁热喝,喝了就暖和了。”
云琛捧着酒碗小饮一口,一股辛辣味直冲脑门,但冲过以后却又很暖很甜。
喝了半碗,云琛感觉有些头晕,实在是好厉害的烈酒。
看出云琛不敢喝,少年撒娇似的扑进老阿奶怀里,叽叽咕咕埋怨地说了一堆,老阿奶笑起来,对云琛道:
“这是我的孙子多吉,他在抱怨我把酒酿得太烈了,害你喝不成。”
老阿奶说完,多吉将一旁的奶酒壶拿来,想要给云琛换成奶酒,却被她拒绝了。
要换做平时,她绝对不会在身负要事的时候喝醉。
可眼下看着人畜无害的祖孙二人,想着霍乾念三人就在隔壁,脑中再回忆起那北伐军将士临死前的模样,云琛直接仰头干尽碗中酒,辣得她眉头紧皱。
“我是楠国人,你们……为什么敢请、请、请我进帐篷?楠国和洛疆正在打打打仗。”
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云琛说话已经有点不利索了。
老阿奶拿出一件缝了一半的羊皮小袄,贴在多吉身上比比大小,就着昏暗的油灯,眯起眼睛,一针一线地缝起来。
她轻轻叹口气:“打仗嘛,你的儿子去打我的儿子,打来打去,都是天老爷的孩子,天老爷的土地和草原,谁也打不赢,谁也带不走。”
云琛酒意上头,睁着有些发红的眼睛,点点头:
“您说得很对,谁也赢不了。战场上……没有赢家。”
云琛说的话,老阿奶能听懂,少年多吉听不懂。
她每说一句,多吉都要缠着老阿奶再翻译一遍。
显然方才去寻云琛几人时,“做客”俩字都是多吉现学的。
老阿奶两手捧住多吉的小脑袋,用自己的头抵在多吉的额头上。
祖孙两人对话了一阵,看向彼此的眼中,全都是温暖和笑意。
云琛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上的复杂难受,既羡慕,又落寞,莫名想哭。
看出云琛已经醉了,老阿奶扶着她躺下,嘴里一边哼着她听不懂的歌谣,一边将被子盖在她身上,摸了摸她的头。
云琛昏昏沉沉躺着,视线最后,多吉黝黑带点雀斑的小脸蹲在她面前,呲着一口白牙,朝她憨憨地笑,像是在笑话她酒量不行。
第348章 小羊
云琛沉沉睡去,罕见地放下所有戒心,一觉睡到天亮。
她被帐篷外急促的说话声吵醒,起来一看,老阿奶和多吉正在帐篷外面,和两个身材高大的洛疆男人争论些什么。
云琛揉揉眼睛,定神一看。
那两个洛疆男人里,一个是昨天在互犬所主持混乱场面的治安官,另一个是杀了那北伐将士的洛疆人。
见云琛出来,那治安官皱起眉头,非常不满地冲老阿奶说了许多话。
知道云琛听不懂,治安官用生硬的楠国话说道:
“你!楠国人,来路模糊,很可疑!老阿奶不能留!”
看来并不是所有洛疆人都和老阿奶一样通晓世事,大部分洛疆人还是对楠国人抱有很大的敌意。
老阿奶无奈地“唉”了一声,指指云琛,说:
“他心肠不坏,昨天给多吉金子的时候,怕多吉丢了,用纸包着,是好心肠的。”
云琛想起昨天给多吉付钱的时候,那一袋金豆子,都是他们进入洛疆前特意准备好的。
她当时给了多吉一颗,确实是看多吉年纪太小,怕他会丢,就下意识用随身的草纸裹了一下,才给多吉。
没想到这么一个微小的举动,会让老阿奶感受到云琛的好心肠,大概这才是老阿奶收留四人过夜的真正原因吧。
看见奶奶被治安官训斥来,训斥去,多吉不高兴了。
他用瘦小的身子挡在治安官面前,大声地嚷嚷起来,然后非常委屈又生气地摸摸老阿奶的眼睛和胸口,像是在对治安官说:
老阿奶年纪大了,眼睛不好,心脏也不好,他挣钱是为了给老阿奶看病。金子他不想还回去,所以他们要收留云琛以示报答。
治安官被多吉“螳臂挡车”的模样逗笑了,没有恶意地敲了多吉脑袋一下,然后收起笑容,严肃地问云琛:
“昨天没问你。为什么来洛疆,为什么你是楠国人,在这卖楠国人?”
关于这些必定会被盘问的问题,云琛几人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
她先是看了眼为她紧张的老阿奶和多吉一眼,然后拿出准备好的说辞:
“我在楠国杀了人被通缉,无处可去,只能来洛疆。”她指指霍乾念三人睡的偏帐,“我抓奴隶只为卖钱,打仗什么的,跟我没关系。”
治安官狐疑地打量云琛,像是不相信这个白白净净的楠国人会杀人,又问:
“你在楠国杀人?杀了谁?”
停顿了一下,云琛道:“土匪欺负我娘,我杀了土匪。”
云琛话音落下,老阿奶惊呼一声,连连双手合十向天祈祷,转而用悲伤又心疼的眼神看着云琛,看得她好不自在。
得到这样一个答案,治安官很惊讶,没有继续盘问云琛,但他身旁那个洛疆男人不愿意了,嘶哑着声音叫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