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先别弯,云护卫她是女的!(438)+番外
它静静地躺在地上,发出微弱的鸣叫,任由云琛生生剖开它的肚子,将它的五脏六腑全部掏出来。
温热的马血扑在云琛的身上,瞬间在皮肤上结冰,被风一吹,立马带着一块皮肉脱落。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颤抖着爬进水中龙温暖的肚子。
身体慢慢回暖,模糊的意识渐渐清晰,水中龙的心脏还在轻微抽搐,一下一下,触碰着她的脸,像是在抚摸她。
可很快,这颗心脏就再也不跳了。
那一刻,云琛紧紧蜷缩起身子,爆发出此生最崩溃绝望的痛哭:
“狗哥!!小六!!啊——啊——”
……
……
寒风肆虐,吹个不停。
广袤的雪原上,王庭前的战场和尸体,已全被风雪通通掩埋。
只有独独一朵鲜红的“花朵”还在迎风盛开。
黑色的马匹,雪白的大地,艳红的血花瓣,昭示着一个忠诚生命的离世。
马皮能抵挡大部分风寒,但随着时间过去,温度渐渐流失,云琛再次冻得瑟瑟发抖。
意识逐渐模糊,恍惚中,她好像听见荀戓和小六在喊她:
“醒一醒!阿琛!别在这睡!”
她好像又听见花绝的声音:
“再坚持一下!就一下!”
还有老阿奶在唱歌,悠扬的歌声穿过旷野,对她说:
“好孩子,你心肠不坏,我知道的。”
云琛挣扎着想要醒来,对老阿奶解释一番,隐隐约约又看见多吉出现在眼前。
他歪头打量着她,皱起满是雀斑的小鼻子,朝她做了个鬼脸。
最后,她看见娘亲站在瓢泼大雨里,一团光芒牵着她的手,走向盛开的海棠花海。
褪蓝色的海棠花被风一吹,花瓣全部落进了光芒里。
那光芒随即幻化成一个虚影,向云琛缓缓走来,腰间一块梅花破月的玉佩被雨打得叮当作响。
“小可怜。”
那人影这样说。
云琛想要看清恩人的脸,却怎么努力都睁不开眼。
突然,一切消失,她开始感到越来越热,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求生的欲望驱使着她解开衣裳,一件件脱掉,拼命地抓挠皮肤,想要像剖开狗小六那样剖开自己,将脏腑拿出来吹吹凉风。
意识混乱中,她好像看见风雪慢慢停歇。
模糊的视线里,一个高大的男人朝她走来,在她面前蹲下,扯了扯马皮,将她的身子裹好。
来人露出剑眉星目的脸,轻笑一声:
“小云云,想我没?”
第362章 嫁给我吧
在彻底昏死之前,云琛好像看见了颜十九。
因而在接下来稀奇古怪的梦里,她一直梦见他。
随后她进入一种半睡半醒、有点意识但不多的状态。
她感觉到有人将她抱起,与她共同躺进装满雪的大池子里。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着她,滚烫结实的胸膛贴着她赤裸的皮肤,一点点用雪块擦去她身上的污血。
从雪到冷水,再从冷水换到温水。
那个不轻不重的呼吸声一直环绕在她耳边,仔细又温柔地拂过她每一寸肌肤,直到她沉沉睡去,连梦都没力气做。
睡了很久很久。
再次醒来时,望着眼前陌生、异域又华丽的装饰,她知道她还在洛疆。
所住之地不是帐篷,而是稳固高大的屋宇,证明她不在某个部落,大约是在王庭。
她不确定昏迷之前看到的是不是幻觉,是颜十九救了她吗?
如果是,为什么他能好端端的,还带人去救她,公主却被折磨成那个非人的样子?
她打量身上四处包扎的地方,有敷草药的痕迹,衣服也从里到外都换得又新又厚实。
如果不是颜十九,那又是谁?
洛疆人吗?不可能,不杀她这个敌国大将都不错了,怎么还会帮她医治。
她带着一肚子疑问坐起身,艰难地迈开步子,每动一下,身上到处冻伤的地方都火辣辣地疼。
她推开门,与一张络腮胡的大饼脸直直对上。
对方显然十分惊讶她竟然这么快就醒了,急忙用洛疆语招呼其他人,而后拔开佩刀却不出鞘,十分礼貌地请她后退。
在洛疆部落生活过一个多月,云琛多少懂一点点洛疆语。
她知道对方在命令她回去躺着,不许出来,是软禁她的意思。
她环顾四周,除了一张宽大的铺着厚狼皮的床榻,周围什么东西都没有。
连个桌椅都没摆,水壶、水杯和装点心的盘子都是木头做的,直接放在地上,很明显是防她呢,不给她一丁点反抗的武器和机会。
既然对方防得这么严实,再加上她受了很重的冻伤,一时半会也打不动,跑不了,她索性盘腿坐在地上,拿起点心开始吃喝。
没一会儿,洛疆王走进来的时候,云琛已经将一盘点心吃的精光,正提着水壶,仰头对嘴猛灌,一点戒备的姿态都没有。
“好一个‘既来之,则安之’。”一句非常标准的楠国语。
云琛抬眼望去,抬一点,再抬一点——
来人三十来岁,身量极高,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洛疆男人都要高大,立在那跟座塔楼似的。
方才那个络腮胡大饼脸的守卫已经够壮了,可现在却被衬得跟细狗一样。
洛疆王气质威严,方口阔鼻,双目如炬,膀大腰圆,还带着一顶华丽的冠帽,垂着两个少数民族特有的麻花大辫子。
短短一眼,云琛已将洛疆王全身打量遍,看出他是个练家子,而且是力量型的那种,并在心里预演出一套完整的进攻连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