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先别弯,云护卫她是女的!(460)+番外
不管旁人怎么说战场刀剑无眼,生死皆在意料之外,伏霖就是觉得对云琛有愧。
既然很可能是最后一战,那他情愿为守护云琛而死。
云琛揉揉惺忪的眼睛,“行,那先给你找匹马,你个子太大,可别把我从马背上挤下去。回头你们全骑着马在前面飞,就我一个人在地上跑。”
“哈哈哈……”众人都被这几句逗笑了,也都想起伏霖带着五百死士来投奔时的样子。
他们衣衫褴褛,脏污得如同野人一般,没有武器,没有战马,真不知道东南防线被破之后,是怎么一路从敌人眼皮子底下徒步逃亡来的。
而明知狮威军这里,是比先前更危急要命的战场,伏霖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
伏霖是条汉子。
众人都这么评价,也因此很快就接纳了伏霖这个新将,战场上打起配合也颇为默契。
只是伏霖没有战马,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马匹,每次作战都只能蹭别人的马。
今天蹭荣易的,明天蹭罗东东的。
因为他个子高大的缘故,每次打不了一会儿,就将马儿的正主挤掉马。
有一次气的罗东东一边厮杀,一边追着马大喊:
“俺的马!俺的马!!”
罗东东说话带着方言口音,伏霖没听懂,还以为罗东东是杀急眼了,在骂人,便也杀得更猛,驾马跑得更快。
罗东东两条腿都快倒腾出火星子了,也没追上自己的马。
眼见伏霖要和自己一队,云琛赶紧张罗给他找马,惹得众人都笑起来,气氛比一开始活络许多。
众人正说话间,忽听外边营地传来一阵欢呼声。
“是不是叶峮哥回来了?”云琛跑过去掀开帐帘——
只见叶峮已率弓箭队回营,他骑在马上,手中高举着一只带血的箭矢。
在周围人的欢呼和簇拥下,叶峮放声大笑,身上是狮威军连败苦战以来,已许久没见过的意气风发。
叶峮冲帐篷方向,用力挥舞手里的箭矢:
“阿琛!我去前方侦察敌情,行路途中遇到黑鳞骑兵小队——猜猜我射中谁了?”
云琛紧跑两步过去,其他人也随她钻出帐篷。
段捷笑道:“能让咱稳如泰山的叶大护卫这么高兴的,我猜至少副将级别!”
荣易从旁叫道:“我猜将军级别!”
“哈哈——”叶峮高兴地朝众人大喊:“焦左泰!我射中焦左泰的耳朵了!”
叶峮将箭矢抛给迎面跑来的云琛,惋惜却难掩兴奋地说:
“哎!差一点!就差一点!但凡我箭再偏一寸,就能要他狗命!真是可惜!阿琛,要是你在就好了,指定摘了他脑袋!”
“叶哥!恭喜你!”
云琛打心眼里替叶峮高兴,更替整个狮威军高兴。
能在这个时候伤到敌军大将的耳朵,差一点取其性命,这对挫败已久狮威军来说,实在是极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将士们乌泱泱将叶峮围住,七嘴八舌地问射穿焦左泰耳朵时的情景,恨不能亲自去一趟千载难逢的伏击地点,再将焦左泰射一回。
在将士们兴奋的欢呼声中,叶峮被几个混小子抬着,高高抛上了天。
第382章 吉祥物(下)
在狮威军将士们兴奋的欢呼声中,叶峮被高高抛上了天。
与此同时,数百里之外的黑鳞骑兵营地。
主帅帐外,一大群黑鳞骑兵或站或立,各自忙活削箭头,擦战刀。
看似都在忙自己的事,实则耳朵和余光一直朝向主帐的方向。
互相对视之间,每个人的眼神都意味不明,颇有些猜疑和不屑在里头。
在帐子里一阵撕心裂肺的孩童哭泣后,片刻后,焦左泰猛地冲出帐篷,跪伏在地上狂吐不止。
因为呕得太过用力的缘故,他耳朵上刚刚止血的伤口再次裂开,迅速浸透了包扎布巾。
周围所有黑鳞骑兵们都冷冷看着这一幕,甚至没人上前扶焦左泰一把。
焦左泰没有回头看任何人,但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这狼群环伺般的目光。
黑鳞骑兵首领将军。
这个位置就像一块令人垂涎三尺的肥肉,勾引着所有黑鳞骑兵征服、掌控,以及肆意灭绝人性的欲望。
只要他焦左泰胆敢流露一丁点怯懦、疲惫、退缩,这群从西炎借来的狼,就会立马蜂拥而上,将他撕得粉碎,甚至不光是他,还有……
毕竟狼群的主人,从来都是颜十九,而不是他焦左泰这个傀儡。
他焦左泰只是颜十九的私将,来自东炎,与这群西炎恶兵没有任何牢固的情分。
狼王只有一个,但将军可以有很多。
坐不稳,就只能被杀被换掉。
想到这里,焦左泰用袖子擦去呕吐造成的涕泪和污渍,一点点重新站起来,系好裤腰带。
他扯下头上的包扎,毫无顾忌地将半只残破耳朵展现在所有人面前,任由鲜血顺着脖子蜿蜒而下。
他扫视全场,迎着所有黑鳞骑兵的目光,冷冷下令:
“去拖出来,做羹汤。”
一瞬的沉默过后,黑鳞骑兵们再次互相对视。
这一次,众人的目光中已不再猜疑,只有一如既往的服从。
很快,帐篷里昏死的小女孩被拖出来,一个黑鳞骑兵将她抗在肩头,哼着歌往厨房走去。
小女孩光溜溜的身子惨白惨白,那小小的脚丫在空中晃悠着,一下一下,像刺刀的尖刃般扎眼。
焦左泰再次环顾全场,所有人都在说笑,甚至有人对着那小女孩指指点点,开起不堪入耳的下流玩笑。
这不是个只有五岁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