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先别弯,云护卫她是女的!(462)+番外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他焦左泰敢来,老子就敢再射他一只耳朵!走走走,我媳妇儿说晚上给你们烧酸菜大棒骨,都上我家吃饭走。”
东南失守之后,许多百姓避难北上,叶峮的夫人和孩子也在其中。
因为如今到处都是战火,没什么安身之地,叶峮索性将妻儿安置在离营地不远的村子里,方便照看。
骑马过去,两个时辰就能到。他这段时间经常往来。
叶峮张罗众人赶紧出发。“酸菜”俩字显然勾得众人食指大动,都暂且把那奇怪的妆匣和三个上吊娃娃搁置一边。
这时,伏霖突然顿住动作,与段捷对视一眼,二人同时面色大变,齐齐看向叶峮。
接着云琛,荣易,罗东东,也全都想到了什么,雷击般怔在原地,惊恐地看着叶峮。
叶峮乐呵地走在最前头。
他手里把玩着那支射穿焦左泰耳朵的箭矢,正想和云琛唠唠“把箭头拆下来给他闺女当护身符,儿子会不会生气时”,一回头,却见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前所未有的恐惧表情。
叶峮吓了一跳,刚要骂人,却终于反应过来,脸色“唰”地就白了,骂了声“操!”然后连滚带爬翻身上马,向村子方向疯狂跑去。
云琛等紧随其后,霍乾念亦急命八百精兵同去。
众人一路驾马狂奔,全都在心里祈祷着千万别!千万别!
云琛想要冲上去安慰叶峮两句,可无论她多么卖力驾马,都始终追不上叶峮不要命的速度。
一个时辰过后,村落的房屋出现在眼前。
众人远远就看见叶峮家的茅屋前,乌泱泱聚满了神情惧怕的村民们。
这一下令所有人的心跌入冰冷谷底,马匹不自觉慢下来。
只有叶峮不减狂奔之势,急急勒马,连人带马摔了个大跟头。
战马发出高亢的嘶鸣,紧接着,叶峮悲痛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啊——”
他轰然跪倒在家门前,一声接一声,绝望地哀嚎着。
他的前方,一大两小,三道身影被红麻绳死死系住脖颈,吊在门梁上,身体早已青紫冰凉。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叶峮身上,全都陪着他流泪痛哭。
没有人注意到,一张泪流满面却涌起无边恨意的脸庞,正悄悄退出人群。
等段捷和伏霖听到马蹄声急促远去的时候,已只能看见云琛狂乱又决绝的背影。
第383章 报仇
从来没有这么恨过!
从来没有这么想将一个人碎尸万段!
那该死的焦左泰!生吞活剥都不够恨!
云琛心里怒恨交加,满脑子都是叶峮妻子直直吊死的身影。
泪眼模糊之中,她好像又回到叶峮家的小院。
每每在那里喝酒聚会时,叶峮的妻子总会给云琛盛上满满一大碗饭,饭底下总藏着最嫩的几块肉。
在知道云琛的女儿身之后,叶峮的妻子立马自发担起母亲的角色,亲手做了许多件胸衣寄给云琛。
一声“嫂子”喊了这么多年,胡氏眼里对云琛的疼惜,一点不比叶峮少。
还有那两个孩子,百日宴热闹时的情景依稀犹在,如今却只剩小小的身体吊在半空,小拳头紧紧攥着,像是在努力捱过那最后一刻的痛苦。
悲痛,心碎,仇恨,愤怒……
激烈的情绪在云琛胸中翻滚,叫她看不见眼前任何阻碍,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报仇!报仇!杀了焦左泰!!
仇恨充斥着她的心胸,但也让她神经紧绷,行动比平时还要迅速,反应更加惊人机敏。
狂奔了整整一夜,她将马扔在两军对垒的交界点,正要继续徒步奔跑,衣角却被吞云兽死死咬住,说什么也不肯松口。
她满心只有复仇这一件事,对吞云兽根本没有耐心。
几番拉扯过后,她直接脱下外衣不要了,狠狠推开吞云兽,朝黑鳞骑兵的营地方向急速跑去。
趁着夜色掩护,她在营地边缘不停寻找,终于在值夜的士兵们打更换岗时悄悄潜入。
她按老办法装扮成收恭桶的杂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焦左泰帐子外,如蜻蜓般轻盈跃起,两腿剪住一个值守亲兵的脖子狠狠扭断,同时一刀割断另一人的喉咙。
要换作平时,她一则非必要不会动刀,叫血迹流到地上,引来其他人注意,二则必要将两个士兵摆成靠门睡着的样子,来为自己稍后的撤退预留充足的时间。
但此刻,她根本顾不得这些,一头扎进焦左泰帐子,反手紧握匕首,脚步无声地向内账床榻而去。
借着窗外火把的微弱光亮,她看见榻上有两个身影。
回忆起从前焦左泰时常需要军妓陪伴才能入睡的情景,云琛知道她有一半的概率得手,还有一半的概率错杀无辜。
这是唯一的一次击杀机会。
这一刻,长久以来的忠良正义荡然无存!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她抽出备用的贴身匕首。
两把匕首,一左一右,闪电般朝着榻上的两道身影杀去,干脆利索地插进两个喉咙。
但出乎意料的是,刀尖传来的并不是熟悉的肉与骨的质感,而是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分量。
几乎是一瞬间,云琛就意识到中计了!
难怪这么容易潜进来!是圈套!
她立刻拔腿飞逃,却有一道黑影比她速度更快,从帐篷顶直直跃下,一脚将她踹翻在地。
接着,两个蒲扇般的大手狠狠夹击向她双耳。
剧痛贯穿耳朵,震得她脑袋轰鸣眩晕,口鼻喷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