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先别弯,云护卫她是女的!(473)+番外
不言回答:“我已接受皇上封赏,要离开霍帮,去做御前侍卫。”
此话一出,众人表情各异。云琛也彻底听得清清楚楚。
段捷与伏霖对视一眼,没有说话;荣易皱着眉头想骂人,话到嘴边又停下来,只作口型没有出声,但仍能看出骂的挺脏。
罗东东则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口闷掉碗里的酒,他不想用鄙夷的眼神去看不言,只能将头偏在一边。
最后只剩叶峮和云琛。
不言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表情,他没有抬头去看。
良久的沉默之后,云琛向不言举起酒碗:
“不言哥,那就祝你……”
云琛声音顿住,令不言抬头看来。
对视的一刻,她瞬间红了眼眶,脸上强挤出个笑容,继续道:
“祝你前程似锦,所求如愿。”
说罢,云琛仰头干掉碗中酒,接着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生怕自己走得不够快,又听见不言说出什么捅人心窝子的话。
但她还是听到叶峮用几乎变形的声音愤怒质问:
“你他妈在胡说什么?!你要请辞去护卫皇上?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不言没有回答,云琛听见桌椅咣当碰撞,人声大作,像是叶峮要冲过去,却被其他人拦住了。
在离开云府之前,她最后听见的,是叶峮带着哭腔的质问大吼:
“你他妈是霍帮亲卫啊!亲卫啊!!我们一起出生入死十三年!!他妈的十三年啊!!为什么要请辞?为什么背叛?!为什么要抛弃兄弟!!你说啊!!!”
云琛捂住耳朵开始狂奔,仓皇逃出府门,一下都不敢回头。
她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城里四处乱窜。
战争让这广原城几乎成了一座空城,到处黑压压一片,没有灯火。
她心里堵得发慌,脑袋里乱糟糟的,全是和不言肝胆相照的过往,一幕幕纷涌,像走马灯一样,怎么都停不下来。
等她脑子清醒过来的时候,竟不知不觉跑到了十里道观处。
繁盛的海棠林中,旧坟静静地立在道观旁。
一束束风干的褪蓝色海棠花插在坟前,像是有心人在海棠花最繁盛的时候采摘下,将这份爱意存起来,然后在最寂寞的时候拿出来,这日子就永远有盼头。
云琛走到坟前跪下,唤了声“娘”。
“娘,为什么真心总是瞬息万变,同生共死还不够?两肋插刀也不配?人与人之间的情义,总是看起来固若金汤,实则轻轻一触就碎吗……
娘,我最好的兄弟要离开了,去奔更好的前程,奔向他的心上人。我应该替他高兴不是吗……可我为什么就是特别难受呢……”
云琛心里憋得慌,一边抹眼泪,一边在沈悠宁坟前絮叨着心里话,压根没听到有人靠近,直到来人开口:
“你就当他死了,心里会好受很多。”
云琛回头望去,山寂正倚在一旁的海棠树上,显然刚才的话他都听见了。
“琛儿,你难受,是因为你心里不想承认他是叛徒。你若肯承认这一点,就只会生气,不会伤心。”
云琛用袖子擦擦眼泪,“不言哥不是叛徒,他喜欢皇上,大概是因为这原因才想去当御前侍卫的。”
“别自说自话了。”山寂走上前,用指关节敲敲她脑袋,“他喜欢南璃君是今日才开始的?喜欢那么久都没想过请辞,怎么如今就要辞了?
我问你,如果他今日请辞,是去给云望当护卫,或者给哪个你不认识的皇帝当侍卫去,而不是给又要用你们,还要处处猜忌、打压你们的南璃君,你还会这么难受吗?”
不会。
云琛心里立马就有答案。
她不得不承认山寂说得完全对,每个字都精准地踩在要害上,也让她更加难受。
“别哭啦。”山寂捏捏她的脸,又疼惜地捏捏她的耳朵,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道观,无奈道:
“小女子都爱哭。前几日阾玉哭,今儿又是你哭。我堂堂无义血卫掌门,天天忙着哄姑娘擦眼泪,你说像话吗?”
云琛破涕为笑,有些惊讶地问:
“阾玉怎么在这里?阿念不是让你护送她回京都霍帮吗?她到幽州来干嘛?她老家不是这里,是烟城。”
山寂嘴巴动了动,没说话,云琛又问:
“前几日她哭了?我们决战的时候?她有什么事吗?哭啥呢?”
除了因为担心你!还能为啥哭?这话山寂忍住没说。
他眼神纠结,一脸复杂:
“我挺服你的,琛儿。不,我服霍乾念,能让你这个榆木脑袋开窍,简直比登天还难。”
云琛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山寂在说些什么,后者见状更是无奈苦笑,只能仰天长叹一句:
“唉……可怜的阾玉啊……”
第392章 铜墙铁壁
山寂说,从离开白头山以后,霍阾玉就一直在这道观住着,过的清汤寡水,无欲无求,跟要出家似的。
要不是听说云琛战时受伤,耳朵有些听不见了,山寂差点怀疑霍阾玉已经清心寡欲到连眼泪都没了。
可惜神女有意,另一个神女无梦。
霍阾玉的心意仍旧撞在云琛榆木做的“铜墙铁壁”上,得到的只有愧疚和避嫌,没有一点应有的怜惜和回应。
“进去坐会儿吧,春夜还冷呢,别冻着。”山寂说。
云琛连连摆手,“不了,阾玉在里面呢,见了总是扰她伤心。”
“……”山寂在心里骂了句“大爷的”,心说你这小妮子该开窍时不开窍,这会脑瓜子倒转的挺快,想把你骗进去让阾玉看看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