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先别弯,云护卫她是女的!(489)+番外
罚跑结束的最后那天,荣易三人纷纷瘫软在营帐里,宛如三大坨烂泥一般,只有云琛尚还有精神在山顶看夜景。
她独自伫立山头,站在山顶看夜景,烟城的灯火星星点点,虽不似战前那样繁盛,却也有了热闹的气息。
云琛张开双臂,长长地伸了个酸痛的懒腰,寻了棵合适的树倚靠,禁不住开始怀念过去。
这十五天来的训跑,累人又无趣,却也强迫人去感受和思考。
顶着漆黑泛星的黎明开始,从万丈朝阳到日暮西垂,一路挥汗如雨,最后披星戴月地结束。
风,雨,阳光,花草,树木……
一切最平凡的事物,都成了奔跑途中的风景。
跑过城门口的时候,云琛会想起十几年前初到烟城的情景。
那时的她尚还青涩,准备入城找家武馆歇脚,还不知道自己将认识什么人,走上什么路,不知踏进这道城门,便要遇见将要用一生去爱的人。
路过东市的时候,她又会想起甜坊的糯米糍粑来。
她爱吃甜食,乌梨酥第一,蜂蜜牛乳酪第二,糯米糍粑第三。
入霍帮之后,每每三餐有甜点,她都吃得最欢畅。
但可惜厨子做糯米糍粑的手艺欠点火候,她总是吃不尽兴。
没过几天,霍府新来了位糕点师傅,说是霍乾念钦点的。
呈上的糯米糍粑香甜软糯,甚为可口,云琛一连吃了七八盘,最后硬是叶峮拦着,怕她不消化,才不至于吃吐。
由于那天吃太多有点黏牙的缘故,云琛下午和花绝出去办差,一路上总忍不住舔牙齿,想把上面黏着的糯米弄下来,便时不时发出些“啧啧”砸吧牙花子的动静。
惹得花绝以为她有什么不爽呢,一下午办差都莫名其妙心情忐忑的,连话都少了很多。
最后花绝实在受不了了,一把薅住云琛脖子,道:
“你小子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直说!别整那死出,‘啧啧’个不停,听得我肝颤!”
云琛抠抠牙齿,“也没有太不满,就是下回糯米得多放点水,不然太黏牙了。”
她至今都记得花绝当时的表情,就跟吃了把苍蝇似的,让她想起来一次,就忍不住笑一次。
如今回头看看,霍乾念向她倾斜的心意,其实早就有迹可循,远比她要早得多。
再想起初入霍帮时,那时霍乾念还不知她的恩主是霍阾玉,的确真心实意地替她寻过恩……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轻轻叹息。
有些事,有些人,一旦开始思念,便一发不可收拾。
等她从坡顶看完夜景、回忆够了,终于回营的时候,一旁趴在地上吃面条的罗东东悄悄问:
“这到哪集了?快复合了吧?”
伏霖回答:“快了,估摸还差最后一步。”
第404章 霍帮故人
十天后,八月二十九,虎威军拔营向南,向固英城发起猛烈的收复之战。
云琛亲自跳上鼓台擂战鼓。
一般军队作战,战鼓,号角,旌旗,三样标志缺一不可,既是战场上传达作战指令的信号,更是鼓舞全军士气的重要法宝。
寻常军队中,战鼓多以树木、骨头、兽皮作鼓,木料作锤。
一军八只鼓,由八名大力士级别的将士负责擂鼓。
但云琛不用那些。
她如今耳朵受伤,听力极差,平日和人说话沟通都费劲。
战场上嘈杂混乱,一般的鼓声她根本听不见,索性命人特制十二个三三丈面的巨大铁皮战鼓,以铁锤击鼓。
鼓声巨响如雷,普通人根本无法敲击,擂一下便会被震得五脏六腑尽碎,只有修习内力或炁者可以擂鼓。
为此,云琛特意向山寂借了十几个无义血卫来擂鼓。
每每冲锋时,十二只战鼓齐发,鼓声咆哮如怒龙,带领着虎威军将士们奋勇厮杀。
鼓声越激烈,鼓点越密集,将士们的情绪越高亢,杀得越兴奋,也令对面的黑鳞骑兵越发恐惧。
这种精神上的鼓舞,远比黑鳞骑兵吃人那套强得多。
再加上还有伏霖、荣易、罗东东那几个不怕死的将领冲锋在前,有“云老虎”于赤目虎头大旗之下擂鼓坐阵。
将士们凭着一腔沸腾热血,大战两天两夜,一口气拿下固英城,终于将黑鳞骑兵打退到边境线。
到这里,所有丢失的国土与城镇尽数收复。
大捷的消息传遍全国,引来万千百姓振臂欢呼。
再看固英城这边,战罢,依照老规矩,将士们先打扫战场,后重建城邦。
再有就是为褒奖大捷,云琛亲口宣布解禁酒令。
伏霖、荣易和罗东东三个,前脚打完仗,后脚就钻进城中酒馆,跑得没影儿了。
只剩云琛独自一人,一身铠甲染血,站立在固英城门之下。
望着“固英城”的牌匾,那“固”字之下隐隐显露的“困”字,战时的激动情绪慢慢平静,前尘往事缓缓涌上心头。
云琛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重回固英城了。
这座城埋葬了太多良将忠魂,也存着太多她和霍乾念的过往。
生生死死的几千个日夜,她与他都牢牢捆绑在一起,再艰难的绝境都熬过去了,怎么就到了如今这一步。
难道他们的感情也脆弱得不堪一击吗?
她心里乱七八糟,正望着城门出神时,手下亲兵来报,说有霍帮故人求见。
“霍帮?固英城早就没有霍帮堂口了,哪还有霍帮人在这?”她说完,突然心里一紧。
该不会是霍乾念来了吧?
她正想着他,念着他,他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