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先别弯,云护卫她是女的!(526)+番外
三人看起来像在闲聊,霍乾念脸上是少有的轻松愉快的神态。
叶峮向来与霍乾念同喜同忧,不觉也露出笑容。
作为永远站出来收拾局面、稳定所有人情绪的那个人,叶峮只要站在那里,就是令人内心安定的。
就像后背有墙那样坚实可靠。
但他的内心,却很少有人去探寻。
作为霍乾念身边相处最久、最信任的大亲卫,叶峮心中的信念坚固,对霍乾念的忠主情谊之深,早已远远超过所有人。
这一切,既来源于骨子里的品性,更来自那个他几乎信仰为神的少主——霍乾念。
在痛失挚爱妻儿后,叶峮不是没想过一死了之,只是每每看着霍乾念,他就又放不下了。
忠卫易寻,明主难得。
那么好的主子,叶峮怎忍辜负?将一大摊子霍帮事务扔下不管?
想着先留下来吧,活一天算一天,不知不觉,已经快一年。
叶峮心中兀自感慨,不禁一直望了霍乾念三人许久。
不知道段捷说了句什么玩笑话,伏霖突然从地上抓起一条红色小蛇,嘻嘻笑着,往霍乾念裤裆比画过去。
霍乾念挑眉轻笑,踹了伏霖一脚。
叶峮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摇头发笑。
没想到霍乾念、段捷和伏霖,三个大男人都二十多岁了,还跟毛头小子似的,爱拿这种法子捉弄对方,就像......
就像......他们自小相识。
自小,就这样顽皮地捉弄过对方无数次。
叶峮慢慢停下脚步,目光狐疑再看。
伏霖已将那条红色小蛇扔掉,可叶峮却猛然想起昨夜围炉烤肉时,云琛曾说过的话:
“他大腿内侧有个胎记,像红色小蛇的形状......不过早都没有了,如今只剩一道疤痕。”
叶峮反复念了两遍这句话,一种前所未有的阴冷慢慢从脚底涌上心头。
他呆呆杵在原地,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
伏霖刚才那玩笑架势,分明是知道霍乾念大腿内侧胎记的!
可那胎记连贴身伺候了十几年的叶峮和润禾都不知道!且早已因箭伤消失!
伏霖这个去年才加入的原义军首领!一个后来的陌生人!他怎么会知道?!
除非——
叶峮如遭雷击般怔在原地,整个世界轰然崩塌,天地倒置又疯狂旋转,耳边像有巨兽在咆哮,发出震碎心房的轰鸣。
“叶哥,你偷偷记着。神虎少了两颗獠牙、一颗臼齿。”
不言断舌前的最后一句话,像最尖厉的长矛,自那阴暗深渊里直直射出,将叶峮血淋淋地洞穿,定在地上动弹不得。
霍乾念从不轻易示人、深藏私库的虎骨吊坠,叶峮从前见过一次。
伏霖的虎牙匕首。
那段捷……是不是还有一把?
结拜兄弟,神虎拔牙,双双赐死。
天牢里偷天换日。
宥阳之地隐姓埋名。
接着战争,死亡。
英雄,赞歌……
再结合段捷当初无意间说漏嘴的那句“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见他哭。”
种种,种种……
无数细节宛若锋利碎片,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织成密不透风、足以刮净血肉的天罗地网,将叶峮紧紧缠绕,缚得他无法呼吸。
难怪不言会“背叛”请辞,原来他早就从那神虎断齿猜到了一切。
若伏霖、段捷是霍乾念的旧相识,是情比金坚的结拜兄弟。
那么从固英城围困之战开始,暴风求援,穿越防线,北伐全军覆没,北上勤王救驾,幽州决战……
一切都是精心设计出来的……吗?
而为这所有“设计”连累死去的人们,包括花绝,包括他叶峮的妻儿!还有那千千万万将士和老百姓!都只是无关紧要的炮灰??
叶峮浑身瘫软地跪倒在地,倚靠着树干才不至于晕厥。
明明身体完好,他却感觉每一寸血肉都已被无情扎穿,浑身都是血洞,呼呼地灌着令人绝望的寒风。
“少主,原来……你从未真正信任过我……为什么……为什么不信我啊……”
“原来而今天下乱战一发不可收拾,里面有几分你的手笔?你图谋霸业可以告诉我啊!!我定为你赴汤蹈火!!可那么多无辜性命,包括我妻儿的性命……又该算在谁头上呢……我的孩子,你见过他们死时候的样子吗?”
“少主,我什么都没有了啊……”
“少主……少主啊……”
叶峮眼神呆滞,定定望着空中虚无,眼神破碎无光,一遍遍重复着“少主”两个字,最终拼命昂头,引长脖颈,发出悲彻云霄的痛苦嘶嚎:
“啊——”
“啊——”
第432章 绝不后悔
两声突如其来的凄厉嘶嚎,绝望,心碎,委屈,又怨恨。
惊得林中鸟群纷纷振翅,发出尖锐的鸣叫,亦令将士们惊讶回望。
是谁?
将士们好奇,认不得那声音。
只有刚摆脱荣易和罗东东的云琛听出来了,是叶峮的声音。
那声音太过惊悚,叫她面色一变,拔腿就往回冲。
远远的,她看见叶峮靠坐在树旁,耷拉着肩膀,垂着头。
她不过离开一小会儿的功夫,叶峮却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像被什么恐怖无形的力量抽走了所有生气,整个人变得干枯又易碎。
他那远原本已花白的头发,只眨眼时间,竟变得几乎全白!
云琛一边跑过去,一边不停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或是听错了。
周围什么敌人也没有,叶峮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几个将士关切地围着叶峮,可不论问什么,叶峮都低着头不回答,将士们只能无奈地看向匆匆跑来的云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