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先别弯,云护卫她是女的!(537)+番外
再等侍卫们跑了两大圈,却什么也没抓到的时候,云琛、荣易和罗东东已经原模原样地坐回了夜宴。
云望看着消失了半个时辰又回来,装得若无其事,实际喘得跟三条大狗似的云琛三人,不知道这仨又搞什么幺蛾子去了,只能无奈地掏出帕子,扔给云琛,低声道:
“把你嘴边跟喝了人血一样的东西擦擦!”
云琛接过帕子抹嘴,呲着血红的牙齿“嘿嘿”一笑,看得云望一阵恶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而天台那边,众侍卫跑得满头大汗,一无所获地回来之后,不言已将龙袍收放得整整齐齐。
众侍卫看看不言,还有地上方才云琛喷的“血迹”,再看那差点丢了、便会要了他们前程甚至性命的龙袍,不禁心中一阵后怕,看不言的眼神已全无一丝鄙夷。
在护卫这行当,甭管最低等的流浪武师,还是最高级的御前侍卫,“崇拜武力”永远是这行当不成文的铁律。
就像当初在桃花峪行船,云琛凭借一等一的水性和武功,立马征服了整个侍卫队一样,此刻不言孤身一人就能击退潜入皇宫的高手大盗,众人打心眼里生出敬服。
再加上,作为南璃君的男宠之一,方才,不言完全可以放任那盗贼不顾,任由龙袍丢了,南璃君大怒,进而处罚所有侍卫,反正又不会牵连到他自己。
可不言没有,他认认真真迎战,并没有想利用这个机会,借南璃君的手去报平时被排挤侮辱的私仇,人品由此可见。
到这一步,侍卫们心中无一不明朗,对不言那些轻蔑、嫌弃、鄙视的情绪,顿时荡然无存。
众侍卫互相对望,都在彼此脸上看见惭愧。
最后,平日里阴阳不言最多的那个侍卫率先站出来,红着脸,恭恭敬敬向不言行了一礼,有点磕巴道:
“那个,不言,啊不是!我是说不总管,从前是我们不对,你……你……那个……”
旁边人听不下去了,小声笑着接话: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还请包涵’。你丫平时嘴皮子挺溜,关键时刻打磕巴,真是狗肉包子上不了席!”
“哈哈哈……”
众侍卫哄然笑起,笑完又齐齐看向不言,见他神色平常,全无一点要拿捏众人的意思,不禁愧疚和敬佩更甚,纷纷将方才领了没吃完的果酿和糕点拿出来,拉着不言坐下来一块吃。
“那个谁,你刚才吃得最多,你带人去跟禁军报告一下刚才的事——那个谁,你领队再去巡查两圈——还有你,今天晚上的陈情文书你写啊!”
“那你呢?你干啥?”
“我和总管唠嗑啊!我想听刚才打到那盗贼吐血的事!”
“我也听我也听!”
不言被众侍卫团团簇拥,一脸无语,众人这才想起不言说不了话,又赶紧连连道歉:
“总管莫怪!我们脑子浑得很!你给我们比画两下解解馋吧!”
“哎呦喂,你这是使唤不言哥的意思?凭啥给你比画?”
“那咋办,八百年遇不到一次的盗贼,怪刺激的,我想看。”
“我还有八百年没见过的大耳光呢!你想不想看?”
“哈哈哈……”
被众侍卫插科打诨包围着,不言好似又找回一点点从前在霍帮的感觉。
他目光颤动地望向夜宴的方向,趁所有人不注意,悄悄抹了把潮湿的眼角。
第439章 来点妙的
庆功的夜宴,通常要到半夜才结束。
荣易和罗东东参与完“偷龙袍”的大事,都觉肚子里才吃进去的酒肉又空了,对着宴席开启了第二轮大吃特吃。
云琛则托腮看着霍乾念与百官言谈,一会儿和这个国公喝酒,一会儿又和那个王爷碰杯,忙得跟个交际花一样的,根本顾不上她。
她无聊地拨拉两下面前的血燕。
以前听霍乾念说过,这东西十分华贵,要费不少人力,不宜浪费,她便一口干掉血燕,腻得嗓子眼发齁。
嘴里红墨汁味没散,又糊了这么一层甜腻,她忍不住吐了吐舌头,然后无视云望抬起的手,和刚说了一个开头的“我有事想问问你——”又一溜烟逃席了。
她在宫苑四处闲逛,因为如今武丞相的身份,无人来阻止她这逾矩行为。
她登上一处观景的九重阁楼,俯视夜空下灯火灼灼的京都城。
方才干坏事偷龙袍的紧张褪去,夜风柔和地迎面吹来,她长舒一口气,感受到久违的放松。
不知站了多久,一声“拜见丞相大人”吸引她回头,只见苏正阳也登上阁楼,正恭敬地朝她弯身行礼,抬起头来,是一张带着笑意的脸,便知他是在打趣。
云琛“哈哈”笑了两声,摸摸鼻子:
“你还是喊我云琛吧,‘丞相’这称呼真别扭。”
苏正阳收起行礼动作,掸掸衣摆,屏退周围值守的禁军。
待所有人都退下后,他走来与云琛并肩而立,一起俯瞰美景夜色,然后目不斜视,小声道:
“龙袍勾丝了。”
云琛表情一僵: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苏正阳瞥了眼她袖子上麒麟袖扣勾住的一长缕金丝线,眼神幽怨,又说:
“你玩得挺开心,武功高强来去自如的,你知道作为守卫皇宫的禁军统领,今天晚上这事,我和侍卫所得一起写多少页陈情文书吗......还要扣仨月俸禄。”
云琛面无表情地快速将袖扣上的丝线扯掉,随风飞走,然后绷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惹得苏正阳无奈摇头,好气又好笑:
“我就知道是你,除了你,没人这样胆大包天,还用红墨汁装吐血,那东西含在嘴里不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