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先别弯,云护卫她是女的!(552)+番外
可苏正阳还是忍不住叹口气:
“唉,你们就真一点都不害怕吗?”
“怕啥?”段捷两手叠在脑后,躺在榻上晃悠二郎腿,“这里没黑鳞骑兵,四面有墙,有吃有喝,还有你们守着,比战场强多了。”
“那你们不想法子活下去吗?想办法为自己辩白啊!”苏正阳又说。
“怎么想?”云琛嚼着嘴里米饭,“阿念确实杀了西炎王,我们也确实和禁军动手了,倒也不冤枉。”
提到云琛拍案暴起那一幕,荣易几人都来了兴趣,热烈讨论起来:
“草,老大你那一下太帅了!速度跟闪电一样!”
“俺啥都没看清呢,老大就窜没影了,那轻功和脚力,永远这么帅!”
“你嗓门小点,别吵云将军吃饭,也别吵我睡觉,我要眯一会儿!”
“都特娘这时候了,还睡个屁啊!”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呐!”
“哈哈哈哈——”
几人叽叽喳喳聊得高兴,苏正阳心叹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还有三天就要行刑了,这几位大爷不赶紧想法子活下去,还在这贫。
忍无可忍,苏正阳皱着眉头,大喊了一句:
“你们不怕死!但你们的家人呢?!株连三族啊!父、兄、母、子、妻!还有叔伯姨母!祖父母!他们怎么办?!”
这话一出,整个牢房瞬间安静了。
再不怕死的英雄好汉,也永远有最不可触及的软肋:
家人。
自己死也就罢了,还要连累家人,光想想都心如刀绞。
几人何尝不痛心,只是刻意不去想罢了。
苏正阳见这话有用,决定继续添把火,冲段捷问“你妻儿怎么办?”冲荣易问“你那么多妻妾怎么活?”最后看了云琛和一直不参与话题、保持沉默的云望一眼:
“云家一家老小,上下几十口!他们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牵连?对得起云中君老将军在天之灵吗?!”
苏正阳说完,依旧无人说话。
段捷裹紧又脏又臭的薄被,一副要闷头睡觉的样子。
荣易骂了句“真他妈扫兴”,也翻过身。
罗东东抹了把眼泪,想说“俺爹一辈子没进过京都城,一辈子都在种地,学堂也没上过,他哪知道啥是三族啊?”最终还是没说话。
云琛缓缓放下手里的饭碗和筷子,红着眼眶,隔着那厚重的墙壁,幽深的走廊,望向霍乾念所在的方向。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的命是捆在一起的。”她说。
苏正阳急道:“是这个道理!所以当务之急是想法子活下去!你们能活,你们的家人就都能活!”
苏正阳还想继续劝,这时,却有一个宫人急急跑来,打断道:
“苏统领,皇上有令,押云琛前去审问!”
第449章 誓言
遥想十天前,云琛还说要绝交呢,这辈子再也别见面。
十天后,她却只能戴着手脚镣铐,从天牢走出来,乖乖被苏正阳用铁索牵着,往永安大殿而去。
苏正阳轻轻拽了下铁索另一头,云琛身子随之微微趔趄,白了他一眼。
他想打趣说,她到底没能逃出他的手掌心,还是要与他见面。
转而又想,云琛三天后就要被五马分尸了,又一点都玩笑不出来了。
苏正阳急得上火,短短一个时辰而已,他嘴上起了两大火泡,却还是想不出任何可以脱困的法子。
他深深皱眉发愁,目光落在云琛仰头望月的侧脸上,却又情不自禁地随她舒展眉心,定定瞧着她如月恬静的模样。
她的下巴小巧又白净,脸盘清瘦却两颊饱满,就像春天的青草地上,那毛茸茸又可爱的小山坡。
她望着月亮,黑曜石一样漂亮的眼中,是比月光还要明净的颜色。
那眉眼之间,没有一点被冤枉的委屈,对将要赴死的恐惧。
她既不在意这朝堂人人鬼鬼的尔虞我诈,亦不去深究霍乾念与南璃君之间,到底孰是孰非。
她还是像从前一样,无条件地深深信任着霍乾念,心甘情愿与他同生共死。
在听到南璃君要单独召见她时,牢房里的荣易几人全炸锅了,两手抓着牢门“咣咣”直晃,震得房顶上的土都簌簌掉落。
霍乾念更是一改往日不苟言笑的样子,不顾形象地将身子挤进牢门栅栏间,极力将手伸向云琛,无比焦急担忧地喊了一声:
“琛儿!保你自己!”
众人好像都有种云琛要一去不回的不祥预感,仿佛南璃君是什么魔鬼,要对云琛先下手似的。
只有云琛神情自如,回眸望了快哭出来的霍乾念一眼,心头无事那样自在笑笑,又示意荣易几人安静,用玩笑的语气对所有人说:
“我去了昂,替咱们所有人求情去,等着我的好消息昂——”
这话听着跟诀别似的,荣易那厮直接毛了,一边用力晃牢门,几乎要将牢房弄塌,一边大吼:
“老大!你不能一个人去!你跑吧!抢了苏正阳的佩刀!直接一路杀出宫!离开京都!跑了就不要再回来!”
与云琛并肩而行的苏正阳:“……”
他心说真行啊,现场算计啊?真拿我这禁军统领不当回事是吧?
苏正阳气得瞪了荣易一眼,带着云琛往永安大殿而去。
苏正阳其实不能理解荣易的心情。
在他看来,南璃君确实资质平庸,善妒、任性、脾气大,如今还被那奸臣吴言官哄得黑白不分……各方面都不如先皇,但并不是什么暴君,有必要这么怕吗?
云琛此去,只是问话而已,不会有什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