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先别弯,云护卫她是女的!(604)+番外
妇人一边哭,一边连连道谢,想了一会儿说:
“和平时一样,他喜欢去酒铺旁边的巷子里玩,没有什么特别的。要非说有的话,我卖糕点的时候,听到巷子那边有铃铛的声音。”
“铃铛?什么样的铃铛?”罗东东问。
那妇人正愁不知怎么形容,恰好一辆马车从众人面前经过。那妇人指着车前悬挂的铜铃道:
“就是那种铃铛声,有两个,碰在一起叮叮当当混乱发响,我当时有印象。”
说完,妇人不再深究这件小事,继续愁得直抹泪。
对她来说,无关痛痒的马车铃声,跟她找孩子有什么关系呢!
可罗东东却突然僵硬在原地,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全是不可思议的恐惧。
他跌跌撞撞退出人群,像一道幽魂似的茫然四处奔走,终于想起来,他曾经听知罗提起过:
往城西靠近郊外的地方,知罗买下过一个牛马场,改成了兽园,专门用来饲养些她喜欢的猛兽。
罗东东拼命回忆那兽园地址,狂奔而去。
园子很大,新筑的围墙高耸又结实,比一般院墙足足高出一倍,但对罗东东来说不算难事。
门口只有两个守卫——诚然,这一园子虎豹猛兽,也不需要太多看守。
光是隔着围墙听见里面野兽阵阵咆哮,就足以使任何贼人吓破胆。
罗东东避开守卫视线范围,从高高的围墙翻进去,路过十几个铜铁栅栏的小园子。
里面的豺狼、熊、豹子……一个个膘肥体壮,双目赤红,流着哈喇子盯向他,令人阵阵发寒。
他悄无声息地在园子间穿梭,到处寻找。
他盼望找见,又极度惧怕真的找见。
等他来到一处老虎园的时候,只见知罗正在里面对着地上一个小小的黑色身影又踢又打,嘴里还骂着什么:
“吃啊!绝食给谁看?!喜欢云琛是吧,连你也喜欢云琛!那天一见她,你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是不是非得她来喂,你才肯吃??”
墨墨说不了话,也已绝食多日,虚弱得无法发声。
它浑身黑亮的皮毛早已枯败发灰,凝结成一绺一绺的,目光呆呆地望着不远处的小凉棚。
那凉棚旁边,是知罗常坐的那个悬挂了双铃混响的马车。
再往旁边,棚前吊挂着红肉的杆子上,有一张雪白的貂皮挂在那里,随风簌簌震响。
罗东东顺着墨墨的视线看过去,他知道那是墨墨的媳妇儿,再看知罗掐着墨墨脖子,将其狠狠摁在地上强塞饭,那扭曲的表情丑陋至极,简直如修罗女鬼。
完全不是平时幽会时那样美丽、柔软又可人的样子。
难道荣易说的是真的……
罗东东目光颤动,再去看那杆子,终于发现在离貂皮不远的地方,还有一样东西,像战利品似的,炫耀地悬挂在那里——
一只青灰色的小小的六指断手。
一瞬间,世界轰然崩塌吼出巨响。
无边无际的恐惧、懊悔与绝望,如海啸般狠狠砸过来,让罗东东几乎站不稳脚。
是他对那小男孩说的吗,那漂亮的姐姐是好人,不必怕她?
知罗拐走小男孩的时候,小男孩纵然本能惧怕,可因为相信罗东东的话,而最终顺从地上了知罗的马车,是不是?
罗东东浑身发青发抖,艰难地转动脖子去看。
那猛虎园子里,老虎嘴巴一圈红彤彤地挂着血,地上残余着几截细小的、还挂着残肉的肋骨。
这一幕,如烙铁深深印在了罗东东的心里,和那妇人坐在焦急台阶上抹眼泪的样子,不停交替出现,痛得他想发狂。
可是,他罗东东啊……
为国打仗,百姓们口中的战争英雄啊……
最终像个惊慌的缩头乌龟一样,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狼狈逃离兽园,一路奔回营地,跳进荣易刚打好洗澡水的浴桶,像要溺死一样地将自己埋进水里,无声地嘶吼痛哭。
荣易把上午营地暴动的事情一字不漏地说完,发现罗东东始终埋在水里一动不动,这才感觉不太对劲,赶忙将罗东东拽起来。
对上那通红绝望的眼睛,惨白如纸的脸,上面纵横交错全是洗澡水和泪水,荣易吓坏了。
“东东!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别吓我!”
罗东东抖着嘴唇,从快要疼炸裂的胸腔挤出几个带着哭腔的字:
“俺杀人了……俺杀人了……”
第484章 一笔勾销
先去霍府救润禾,后又驾马狂奔去平息军队暴乱,差点挨军棍。
忙活完这些,云琛忽觉疲惫不堪。
等她拖着脚步回到颜府的时候,恰见颜十九从宫里回来,也和她一样满脸倦色,看着跟被吸干了精血似的。
云琛没力气打趣他,径直走进寝屋,一头扎倒在榻上,累得脚还搭在地上,连鞋都不想脱。
刚倒下去没一会儿,就听旁边“咚”的一声。
颜十九也和她同样形状,同样的姿势,倒在她旁边,累得连连叹气。
二人此刻都无力气去计较什么“男女大防”。
当然了,在颜十九心里,他和云琛之间,他早把那四个字吃了。
云琛也因为前些日子照顾发烧的颜十九,天天一个屋子里待着,都习惯了,也没有开口赶人。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
不知过了多久,等云琛终于感觉恢复点元气,有力气说话了的时候,颜十九比她先开口。
他半支起被南璃君又亲又嘬,折腾得差点失身的身子,开口第一句对云琛道:
“夫人放心,我进宫前特意吃了压制情欲的药,我没有失身,依旧为你守着呢,你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