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先别弯,云护卫她是女的!(667)+番外
至少出去以后机会多,法子多,她还能再来一套花式逃走的小连招。
想到这里,她不确定地问:“我想出宫,你让我出呢?”
“不让。”
他干脆利索地回答,直接噎得她翻了个大白眼,又躺了回去。
他手握成拳举到嘴边,佯装咳嗽,声音里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你好生休息,我去批些折子,午饭时来看你。”
云琛不想理他,转过身去,用无情的屁股背影表示了回应。
大概是折腾一天一夜太累的缘故,霍乾念走后,云琛迷迷糊糊在榻上睡着了。
再醒来时,外面天空阴阴的,看着像是要下雨的样子,空气里也有泥土混合青草的味道,充斥在空旷的殿宇之间,有种说不上来的寂寞味道。
她看了眼时辰,还不到要午饭的时候。
想着自己一天一夜没好好洗漱了,既然要和霍乾念一起吃午饭,不如起来收拾一番。
她从榻上坐起身,这才发现寝殿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人,来了多久,吓了她一跳——
庄姬静静坐在桌边,面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已经坐了很久,一直在等云琛睡醒。
对上云琛有点惊讶戒备的表情,下意识攥住匕首的样子,庄姬自嘲一笑,不知是假玩笑,还是真讽刺:
“我一介女官,除了为人驱役,勤勤恳恳周全办事,平日连只鸟儿都没伤害过,还动不动被人要砍要杀,任人宰割的。你怕我作甚?”
云琛不好意思地笑笑,放下匕首,起身来招待:
“庄姐姐莫怪,这么多年习惯用匕首防身了,不是对你。你喝茶。”
庄姬显然不想说这些客套话,用审视的目光在云琛脸上来回打量,仔细盯住云琛的眼睛,问:
“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见云琛表情茫然,庄姬垂下眼眸,自言自语:
“罢了,你不爱说谎的,我不必问。”
云琛搞不明白庄姬在说什么,“是说我又梦游的事吗?怎么了,我梦游时候与你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杀我,想杀我哥,杀了所有人来着。庄姬心里这样回应,接着面色有些肃然: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恨我吗?”云琛愕然片刻,感觉庄姬说话还是和从前一样,话里有话,高深莫测的,总让人听不懂,但紧接着她就想起来了,庄姬应该是指放她入宫的事情。
如今,云琛已经知道,霍乾念原本打算将所有真相牢牢瞒她一辈子的。
他叫庄姬带着最绝密的黑雀暗卫队,在颜府牢牢看好她,待功成之后,他自会带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来接她,与她痛哭相认,享受死而复生和大功终成的喜悦。
只是霍乾念千算万算,没算到一颗安静听话了十八年的棋子,会在最后最紧要的关头不听话了,违背他的命令放云琛入宫,甚至还帮云琛欺瞒行踪,最终让霍乾念什么也没瞒住,成了今天这局面。
想来,还是庄姬太擅于伪装的缘故吧。
要不是她将一腔爱意牢牢藏在心底,不叫任何人察觉,那霍乾念根本不会命她去看守云琛。
十八年,比云琛出现得还早,比云琛知道和经历的还多。
经年的爱意压抑太久,终究在最后关头爆发。
庄姬自然知道,迎接她的将是霍乾念的雷霆震怒,但她一点都不后悔。
她真的已委屈太久,此时不争,再等何时呢?
所以她放云琛入宫,她期望看到云琛和霍乾念反目,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去爱她想爱的人,接近庄家想要的凤位。
只是令她感到意外的是,云琛竟然一点都不恨她的样子,仍旧和从前一样,唤她一声“庄姐姐”。
“为什么不恨?太容易原谅的话,就太轻贱了。”庄姬有些语调发冷地说。
云琛了然笑笑:“你当初让我在‘残忍的真相’和‘美丽的谎言’之间选择,是我自己选真相的,我总不能因为结果不满意,就怪你吧?要怪也是怪我自己最合宜。至于轻贱,我原谅的人,都是不会轻贱我的人。”
最后一句话让庄姬愣住了。
她想不通,这个看似被耍得团团转、世界上最可怜的傻子,为什么总是能用最简单的语言,说出最深刻的道理。
让人连辜负和伤害,都有种罪恶感。
庄姬沉思片刻,问道:
“你连我都能原谅的话,那会原谅他吗?”
云琛知道,“他”是指霍乾念。
想了一下,云琛认真回答:
“不能。”
她能原谅所有人,却唯独不能原谅霍乾念。这点连她自己也不明白。
庄姬却远比她看得透彻,勉强一笑:
“我懂了。但我还是想再试一试。”
顿了顿,庄姬神情变得无比郑重,说出了一句令云琛十分惊讶的话来:
“云琛,你可以离开,把阿念让给我吗?”
庄姬身材窈窕,容貌清丽,笑起来的时候,唇边有两个小小的梨涡。
那涂了粉嫩口脂的漂亮嘴唇,轻轻张合,吐出“阿念”两个字,就像蝴蝶展翅那样悦耳又轻盈。
让云琛愕然,原来这世上不只她一个人叫他“阿念”啊……
也让她心里泛上浓浓的酸意。
那样丰神俊逸的他,叫她爱不得,恨不断,无法割舍又无法原谅的一个人,也是会被其他女孩子叫“阿念”的。
算了吧,只是个名字而已,人人都叫得,人人也爱得。
云琛忍着心头发酸,这样安慰自己。
“好,我答应你。”
听了云琛的话,庄姬并没有意料中欣喜的样子,反而有特别失落、无可奈何认命似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