孪生嫡姐逼换夫?她转身母仪天下(105)+番外
小杏娘闻言,立刻从桌边直起身子,粗糙的双手无措地在空中摇摆:“这、这怎么使得!外头雨这么大,夫人您……”话未说完,眼泪先落了下来。
阿柱一个箭步上前,黝黑的脸上满是焦急:“夫人,我去采!您说是什么药!”
青梧摇摇头,已起身向外走去:“现已天黑,草药难辨,你们不认得。”她转头对玉珠道,“去取灯笼来。”
见状,小杏娘只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夫人大恩大德,我们一家一辈子记在心里!”
她声音哽咽,“您以后若有什么用到我们的地方,我们任您使唤,旁的我们这些人不会,但种菜,种地,这些以后都由我们来给您做!”
“快起来!”青梧慌忙去扶,“这使不得,小杏娘,你年纪比我大,再跪要折我寿的。”
听到这句话,小杏娘才从地上起来,还要再说,青梧已趁机离开了,她心中只有采药,耽误不得。
此时离小杏一家到行宫已经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可青梧踏出偏殿门槛,却见廊下少年犹在,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正温和地看向她。
这一瞬间,青梧竟觉得他不是闻声看来,而是一直看着她这个方向。
两人四目相对,青梧心头一颤,她知道自己今日露出的破绽够多了,可脚下却径直地向萧霁走去,长廊的门就在少年身前,她避无可避。
青梧的脚步在被细雨打湿的石板上留下浅浅的脚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她紧绷的心弦上,脑中控制不住地想着少年是否已经发现,她即将面对什么……
她对上少年沉静如水的眼眸,竟觉得那目光能穿透她一般。
青梧的指节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这点疼痛恰好能让她保持清醒。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唯有冷静,才能从容应对,可内心的忐忑不安和恐惧都告诉她,她做不到。
也许下一秒,他就会冷下脸来质问:“你到底是谁?”
青梧几乎能想象出少年眼中的温和化作寒冰的模样。又或许,他会直接派人去宋家查证,然后上报至皇帝面前,奚家如何她不知,她一定是不能留在此处了……
这一刻,青梧忽然意识到,她害怕的不仅仅是身份败露后的惩罚,而是——再也见不到眼前这个人了。
天空中忽然划过一道闪电,惊雷随之落下,廊下缓慢行走的女郎也浑身一颤,却不是因为雷电。
她看向面前越来越近的少年,心中竟第一次生了犹豫之意。
她尽可以告知少年,她已经尽力,而后回去等候小杏自然退烧,这样她身上的异处便没有那么大,可这念头只存在了几息,脑海中便出现了姥姥的身影。
不,不行,怎可因这半途而废?医者仁心。
短短几十步之间,女郎的内心翻江倒海,甚至想到了最坏的地步,可当她真正站到萧霁面前时,预想中的诘问并未到来。
少年只是微微仰头,廊下灯笼里的烛光顺着他的轮廓忽闪,或明或暗中,衬得他的神色愈加柔和。
“孩子如何?”他问得那样自然,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青梧脑子瞬间空白,之前打好的腹稿全部噎在了嗓中。
“还,还好,烧退了些。”
“那卿卿可以休息了吗?”
许是他的语气太过温柔,青梧的心中倏然涌出了一股勇气。
“还...还需喝些汤药…”青梧深吸一口气,接着道:“我要去后院采药。”
两人四目对视了几息,青梧蜷缩的手掌心竟沁出了薄薄的冷汗。
就在她以为少年将要变脸时,少年忽然提起了搭在他膝上披风,递来:“穿上再去,别着凉。”
青梧怔住了。那件玄青披风在烛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一看便价值不菲。
见她犹豫,萧霁便解释道:“这乃是浮光锦和羽纱织就,浮光锦可防水,羽纱乃是鸟羽绒所织,亦防水。”
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她要外出。
“这…这太过珍贵…你…你怎么知…”
青梧已经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了,看着面前那光彩流动的披风,眼中水光愈甚,她有心想问,却又不敢,一时僵在那里。
见状,萧霁轻叹一声,挪着轮椅来到她的身前,轻轻地把披风塞进了她的手中。
“再好的物件,不用也是死物。快去吧,救人要紧。”
听到这句话,青梧立刻垂下眼眸,遮掩眸中悸动之色。
今晚他多番言语,青梧已看出他的态度,他不但不抵触她会医,反而很是支持,这是她家人都不曾有的支持……
心中动容之时,青梧也不再犹豫,迅速穿起披风。
“多谢...郎君。”
她低声道谢,带起帽兜,转身踏入雨幕,与此同时,一滴泪水自凤眸流出,与扑面而来的细雨融在一起。
玉珠撑伞提着灯笼随后而去。
萧霁望着青梧离去的背影,玄青披风在雨幕中泛着粼粼微光。
“主子……”
远处看了好一会儿的赵通走过来欲言又止。
萧霁却忽然轻笑出声:“你不觉得,浮光锦就该这么用吗?”
赵通顺着望去,只见远处灯笼照亮的雨帘里,那袭披风正流转着隐隐微光。
“这料子给卿卿这样的人用,才不算辜负,不是么?”
“赵通。”萧霁突然开口,“去把主殿里的药材都搬到偏殿给夫人瞧瞧有什么用的上的。”
“可那些都是宫里的珍药…”
“我一人也用不到那么多。”萧霁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垂花门后才收回视线,而后看向赵通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