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后发现对象是偏执狂(58)+番外
温瑾关火,盛粥,动作一气呵成:“你盯着人看的时候,存在感太强。”
粥碗被推到面前,景非昨低头看了一眼——熬得浓稠的瘦肉粥,旁边还配了一小碟腌萝卜。
她没动筷子,而是紧盯着温瑾眼下的青黑:“你一晚没睡。”
温瑾没有否认,把自己的那份粥也盛好:“一个晚上而已,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你昨天晚上的样子,真的快把我吓死了。”
温瑾的尾音捎上了一丝后怕。
景非昨接过了这丝后怕,并且把它踩散:“要是我把温总吓死了,岂不是成为了商业街的罪人。”
温瑾刮了刮她的鼻子:“首先是我的罪人。”
生病的阴霾逐渐消散,景非昨端起面前的碗,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她吃得很慢,温瑾吃完的时候,她的碗里还剩下大半碗。对面的人也不催,只是拿起平板开始处理邮件,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吃到一半,景非昨突然开口:“你这次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已经买了明天晚上的机票吗?”
温瑾轻描淡写:“合约提前签完了,我很想你。”
景非昨用勺子搅着粥,手上的动作遮掩着心中的不自然:“突然改签很贵吧,值得吗?”
很久没动作的平板屏幕光和温瑾的眼神同时暗了下来。
改签费对她来说不算什么,谁都知道。
她假装听不懂景非昨的言外之意,反而放下平板,目光平静地看过来:“你发烧到40度,问我值不值得?”
景非昨故意笑得没心没肺:“温总也有这么沉不住气的时候。”
“对你沉不住气的时候,还少吗。”温瑾笑了,突然单刀直入,“宝贝,试探那么多,你在怕什么?”
景非昨愣了片刻,她低下头,看着面前已经见底的碗,没有出声。
温瑾继续说话,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蛊惑:“我希望你永远不要怕麻烦我,也不要怕……会依赖我。”
景非昨猛地抬头,突然没了胃口。她推开碗站起来,动作太急,带得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声响。
温瑾立即起身去扶她,却被她侧身避开,只撂下一句“我想去洗澡”便往浴室走。
温瑾没有阻拦,只在身后嘱咐:“水温我会替你调高,洗的时候别锁门。不要洗头。”
景非昨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把额头抵在瓷砖上,记忆断断续续地回笼,想起自己昨晚好像抓住了温瑾衣角,不让对方离开。
她有些懊悔地揉了揉眉心。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挽留,只是当时的温瑾,好像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真实的东西。
这种下意识的依赖比任何契约都可怕,她擦掉镜面上的水雾,盯着里面那张苍白的脸。
“清醒点,别真把自己当回事。”她自言自语,声音随着水雾重新蒸腾起来的镜子一样逐渐模糊,仿佛是在对自己的催眠,“记录下来的,才是真正不会失去的。”
走出浴室时,餐桌已收拾妥当。
温瑾把昨天回来的那套衣服换下来了,此刻正站在窗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看见她出来便简短地结束了通话。
景非昨的发梢还有些湿润。
温瑾的眉头不自觉地拧起来:“洗头了?”
“没有,沾到的水。”景非昨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拿毛巾随便擦了擦头发,“刚刚是公司的事?”
“嗯。”
温瑾随意地应了一声,走到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感受到微凉的触感,没有再次发烧的迹象,这才稍稍安心。
温瑾:“等着,我去拿吹风机。”
景非昨缓慢地摇头。
温瑾身上穿的不是家居休闲的衣服,看上去是需要出门的模样。
“只是沾湿了一点点,没关系的,你去忙你的吧。”
温瑾的动作顿了一下,她转过身,看着景非昨:“你现在这样我不放心。让我帮你,很快就好。”
景非昨却再次摇头,甚至伸出手轻轻推了推温瑾的手臂,动作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但态度很明确:“真的不用,我自己可以。”
温瑾站在原地,心里漫上一种混合着心疼和被拒绝的涩意。
她很想坚持,但景非昨眼神里的那份坚决让她无法强硬下去。
“好吧。”温瑾最后还是拿起外套,“床单已经换了,再睡一会,午饭叫了阿姨,我三点前会回来。”
景非昨:“该睡的人应该是你。”
温瑾亲了亲景非昨的额头,笑了:“我回来跟你一起睡。”
景非昨的声音放松了一些:“快去忙吧。”
直到确认温瑾离开了,景非昨才卸下强撑的力气,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在意发尾的小潮湿,而是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温瑾的行李箱还立在玄关,没来得及收拾。
温瑾眼底下那片青黑总是回放在景非昨脑子里,她叹口气,摊开了行李箱。
里面的东西很整齐,把该洗的衣服统统扔进洗衣机里后,这个小行李箱就空了大半。
底下压着一个文件袋,看起来像是一些项目资料,景非昨拿起它,打算放好。
书房的门虚掩着。
事实上,景非昨很少来这个房间。即使在搬过来之后,这栋公寓对她是毫无保留地展开,甚至唯一一个上锁的房间是她的那个“收藏屋”——钥匙也只在她的手上。
但她总觉得这间书房不一样,是温瑾完全的私人空间,她没兴趣窥探。
今天显然不同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