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后发现对象是偏执狂(97)+番外
她甚至微微向前倾身,语气认真得像是在为温瑾谋划最佳战略:“男人就不必了。但其实,你说不定真的可以试着接触别的女生……”
话一出口,空气仿佛凝固了。
温瑾敲击桌面的动作倏然停住。
她脸上那点悠闲的、共享一个笑话的表情瞬间冻结,然后寸寸碎裂,剥落。她缓缓转过头,目光直直刺向景非昨。
“你说什么?”
音量不大,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死寂。
景非昨被她目光中的寒意刺得心头发颤,却依旧强迫自己维持着那副“为你着想”的姿态,甚至试图将话说得更圆满些,好像这样就能掩盖自己心底那片狼藉:“我的意思是,人不能只栓在一个地方,或许看看别的风景,会更好些。”
试着接触别人,说不定会发现此刻偏执的态度只是来源于不甘心,说不定会遇见一个更好的存在,能够在没有她的时间里,依旧幸福。
毕竟,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多拥有些,才能避免失去,管理情绪。
这是景非昨的处世之道,她如今教授给了眼前的人。
即使这份教学让这个老师心底痛楚无比,想象温瑾可能和别人在一起的场面,几乎要呕血,但她仍藏得很好,抬起的眼里全是真挚。
“呵。”
而温瑾连冷笑都发不出来了。
她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那双总是映着景非昨身影的眸子,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光,变得幽暗而空洞。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景非昨,周遭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刚才那份慵懒宁静的午后氛围,此刻已荡然无存,被一种令人窒息的低压牢牢笼罩。
景非昨根本没搞懂温瑾那近乎膜拜的爱,或者说,她刻意去忽视了。
这番教学战略在温瑾的世界里,无异于在撼动她的根基。
她的神,居然动了抛弃信徒的想法,这不可以。
暴雨要降下来了。
……
窗帘完全拉拢,再灿烂的阳光也透不进来一丝一毫,昏暗的室内,空气中弥漫着情欲与危险。
景非昨被以一种看似亲昵实则无法挣脱的姿势禁锢着。
她身上的衬衫下摆被撩起,手腕被一条柔软丝带系在床头柱上,材质柔软,光泽优雅,不紧,但难以挣脱。
景非昨不喜欢温瑾动用那些道具。
倒不是讨厌那些玩意——她自己孤身一人时也会用它们取悦自己;而是她需要通过温瑾实打实的触碰,来感受温瑾的状态,以及时通过撒娇的小手段叫停。
大部分时间,温瑾从善如流。但现在的情况由不得她选择,甚至变得更糟。
……
最后,当景非昨像脱水的盆栽一样蔫在床上,眼神涣散,只剩下细微抽搐时,温瑾解开了她手腕的丝带。
然后,她抓住了景非昨那只无力柔软的手,攀上自己,一路向下。
温瑾紧握着景非昨的手,让她纤细的手指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悸动和滚烫。
“现在,回答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的执念,却又柔软得像恋人絮语,“你还想让谁碰姐姐这里?”
第54章 故意
那场用秘密换来的短暂回暖的温情,急转直下,瞬间跌回冰点。
景非昨哑巴吃黄连。
她硬生生承受了温瑾的一通“报复”,无话可说。心底里,她也清楚自己那番推心置腹的建议可能来得有些不合时宜——或许该等温瑾冷静些再提。
但她等不到了。
远走高飞的计划已在心底成型,时机稍纵即逝。
想起因担心温瑾而扎根的念头,心口依旧会泛起细密的刺痛。这感觉危险,像水中漫起的涟漪,预示着沉沦和溺毙。
她不能再留下去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退化”。不仅仅是创作的欲望在枯竭,那些经年累月沉淀下的绘画技巧、观察力,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这座岛正在无声地吞噬她作为艺术家的核心。
至于温瑾……
景非昨用力甩开杂念,试图说服自己:时间能抚平一切。温瑾坐拥一切,权势、财富、魅力,她从不缺愿意温暖她的人。
总会有人的。
少了谁,太阳都会照常升起。
阳光透过窗棂,投在地上,成了一处小小的、摸不着的监狱栅栏。
景非昨窝在椅子上,双脚也搁在这块小地方,膝盖曲起,支成一个三角,平板电脑就斜倚在大腿上。
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都被阳光照到了,影子自然而然地陷入了那个无形的小监狱。
温瑾就坐在一边处理公务,时不时瞄上这人一眼。
角度原因,她看不到平板上的内容。
景非昨胆大得很,她在浏览的不是新闻或者八卦,而是沈知意给她发的消息。
就在温瑾的眼皮子底下,用温瑾“施舍”给她的平板。
她从酒店拿到的小插头是一个微型接收器,只需要插入平板的接口,就可以接收沈知意的消息。
谢谢科技的发展,改变她的人生。
但科技发展也就到此为止了,她无法主动联系沈知意,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只能被动接受后者的指令。
沈知意最新发送的消息“夹带”在平板电脑的日常数据流中,完美避开了温瑾对任何外向通讯的监控:
「尽量联系上胡护士。」
胡护士。景非昨在嘴里咀嚼着这个字眼,有些意外。沈知意居然还有本事安插“奸细”,如果被温瑾知道,估计会郁闷到吐血。
这个姓氏耳熟。上次肠胃炎,陈医生来给她诊断开药时,好像提到了几次。但景非昨那一次情况不严重,只有陈医生一个人来处理,并没有见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