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看看。”阿翔带他进了房间。

沈寒星走到程乐生的身边，他最近憔悴了不少：“你爹的病怎么样？”

“反反复复，每次反复都会加重一些，有些时候甚至不认识我们，拿起东西就往我们身上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沈寒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拍拍他的肩膀：“让宋郎中看看。”

他们都没进去房间，现在程老爷已经不认识他们了，去了也只会刺激到他。

闻真一知道这种病能治愈的概率几乎为零。

第456章 程老爷离世

宋郎中没一会就从房间里出来了，面色凝重。

程乐生走到他旁边：“宋郎中，我爹的情况怎么样？”

宋郎中看着他轻轻摇头：“时日不多了，多陪陪他吧。”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宋郎中摇摇头：“没有了。”

程乐生有些站不稳，身体摇晃得差点倒下。

沈寒星和闻勇男连忙把他扶住：“乐生。”

程乐生心里难受得不行，要知道他从出生就没见过自己娘，从记事开始就是他爹带着他，不管是去谈生意也好，还是去外地也好，从来不把他交给任何人。

现在他陪伴了他大半辈子的人要走了，这个结果让他有些没办法接受。

闻真一看向宋郎中：“还有多久？”

“三五日。”

阿翔牙齿紧咬着唇瓣，她嫁到程家来从来没受过委屈，公公甚至把她当作亲闺女一样照顾和疼爱。

现在知道他只有三五日，她又感觉到了阿翔离开时候的那种痛。

闻真一走到她身边：“阿翔。”

“我，我没事。”

“想哭就哭出来。”

阿翔想哭，可是眼睛干涩得厉害。

闻真一抬手摸摸他的脸颊：“没有关系。”

接下来的几日，程乐生和阿翔把他们的孩子托付给了闻真一照顾，他们自己则是全身心地照顾起了程老爷。

闻真一他们也是每天都会带着孩子来看看程老爷。

今天是第四天了，程老爷突然就清醒了，看着床边的几人，脸上浮现了笑意：“臭小子，你这是怎么了，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程乐生已经很久没听到他这么叫自己了，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爹。”

程老爷又看看一旁红着眼睛的阿翔：“阿翔，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你告诉爹，爹帮你揍他，反了他了。”

阿翔的眼泪从眼眶里滴滴答答地掉落。

“这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别哭了。”

“爷爷。”程乐生的孩子趴在他的床边。

“爷爷的乖乖，你们怎么了？”

“爷爷，你什么时候和我们玩？”

“爷爷怕是没有办法陪你们玩了，以后你们要听爹娘的话，可别惹他们生气，知道了吗？”

“好。”

程老爷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闻真一夫妻俩人：“闻丫头，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我这人就好这口。”

闻真一笑着道：“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忘记的。”

程老爷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沈寒星：“寒星，臭小子平时毛毛躁躁的，你帮我多看着点他，要是他路走错了，你记得帮我把他拉回来。”

沈寒星用力地点点头：“好。”

程老爷再次看了看几人，抬头看了看帐顶：“臭小子，你娘来接我了，我终于可以给她一个交代了。以后你要好好对阿翔，可别欺负她，知道了吗？”

“爹，你别走。”程乐生拉住了程老爷的手。

“爹累了，想去陪陪你娘了，我让她等太久了。”程老爷的声音越说越小，眼睛也缓缓闭上了，手无力地从程乐生的手里滑落。

“爹。”

“爷爷，你醒醒。”

闻真一静静地看着程老爷，他走得很安详，他这辈子很苦，却也很幸福。

沈寒星轻轻把她搂进了怀里。

程管家也已经哭成了泪人，不过他还有程老爷身后事要安排，忍着悲伤去处理其他事情。

该报丧的报丧，该布置灵堂的布置灵堂。

他最后回到房间的时候，走到程乐生的旁边：“少爷，我要给老爷擦洗身子了，让他换身干净的衣服。”

程乐生抬手擦自己的眼泪，可是不管怎么擦，眼睛依旧模糊：“我，我给爹擦洗。”

“少爷.....”

沈寒星：“程管家，让他来吧。”

阿翔带着孩子们出了房间，给孩子们换上白色孝服。

闻真一也带着孩子回去换身素净的衣服，顺便给家里人说了程老爷不在的消息。

沈秀才心情变得沉重了起来，程老爷比他还小上几岁，两人也是多年的好友，现在他不在了，心里难免有些不好受。

闻老太他们也换了身素净的衣服去吊唁。

闻真一返回程家的时候，门口的红色灯笼已经换成了白色，门头也挂上了白色的花。

附近不少的人已经收到了消息，都换了一身衣服来吊唁。

程老爷在清醒的时候，都已经把自己的葬礼安排妥当了。

闻真一把孩子们交给闻老太，就去了程家的厨房。

这是她答应程老爷的，这顿饭她会亲自动手。

厨娘他们心里也难过，程老爷一家对他们都很好，虽然他们是下人，可从来没责骂过他们，就算做错了也不过是让他们以后注意。

有这样的主家，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闻真一要给他最后一顿饭的时候，她们都尽心地打着下手。

“闻姑娘，还需要什么，我现在去买。”

闻真一看了看现在府里的食材，又让他们去买了一些东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