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马上请长缨(786)
他还想要齐尚书救他呢。
脑子几转,他道:“齐大人,眼下还是先要找人把帝师救出来,您三弟的儿子齐六不是尚了公主吗?那娴宁公主就是北冥王的亲妹妹,如果她能帮忙在宋惜惜面前说项,这事十有八九能成的。”
齐尚书沉默了一会儿,他三弟是个痴傻的,齐六又一直住在公主府,有时候出外乱跑,带着公主游山玩水,偶尔才回来给父母请个安。
这件事情,不想让小辈知道,但确实找娴宁长公主求情的话,比任何人去都有用。
广陵侯见他沉默,又不安地添了句,“还有一事,这南风馆往日是谢蕴与我凑份开的,这是能调查出来的,不知道皇上那边会不会有什么看法,毕竟,齐帝师也经常去的。”
齐尚书气得满脸铁青,猛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谢蕴开的南风馆,你竟敢还继续开着,而且我父亲去了那么多次,你也没有来告诉本官,如今出事了想把我齐家拉下水,我告诉你,休想!”
广陵侯见他发怒,反而也没那么担忧了,别人他不了解,齐尚书他是打过好些年交道的。
若他不发怒,他还真能撇清,如今发怒了,证明他知道撇清不了,齐帝师常去南风馆,是啊,若说齐家和南风馆没什么关系,跟谢蕴没什么关系,怕是没有人相信的。
广陵侯赔着笑脸,“齐大人,如今生气无用,还是解决问题要紧啊,回头要如何处置,本侯随你的便,如何?”
瞧着这泼皮无赖的样子,齐尚书真是杀了他的心都有,广陵侯也算是百年世家,到了这一代无子弟入朝为官,净走些歪门邪道。
他自己府里头腌臜便算了,竟把父亲祸害进去。
只是气归齐,他有一句话却没错,现如今要把父亲捞出来才是要紧事。
他冷冷地道:“你先回去,明日入宫请罪,宋惜惜既扫了你的南风馆,必是奉了旨意的,皇上没立刻处置你,可见依旧看你祖上功勋,你自行请罪回头还能从轻发落。”
广陵侯听得这话,知晓他会叫门下官员为他求情的,这才略略放了心,“好,那我便不再这里妨事了,你抓紧去把帝师救出来。”
第1232章 他觉得是谈判
齐尚书在书房了沉吟了片刻,派人去一趟公主府,把齐六请回来。
却不料是白跑了一趟,齐六过完年带着公主便去了江南游玩,要到三月方归。
他气得摔了砚台,“终日就知道玩,若不是仗着齐家的势力,尚了公主,焉有你今日的逍遥?”
黄管事提议道:“家主,不若叫三爷和三夫人去一趟?”
齐尚书皱起眉头,“一个傻子,一个愚笨,叫他们夫妇去,话都说不清楚,只会坏事。”
偏生谢如墨还没在京城,否则两个男人还好说事一些,如今他去跟个女人说,这张脸皮怎么挂得住?
这件事情,还拖不到明日,必须今晚就要把人捞出来,父亲身子不好,在那漏风的京卫府大牢里,也不知道是否能熬得住。
他不是无人可找,只是不敢让人知道。
他是真做梦都没有想到,父亲竟然会有这方面的癖好。
这么多年来,是半点迹象都没有露过的,娶妻生子,身边伺候的侍女小厮以及护卫都有,他自己也素来严谨冷肃,宋惜惜设立工坊的时候,他还批判过,而且,齐家门庭规矩极大,族中子弟也约束过好几次,都是他下令的。
谁能想到,那些个子弟没出事,先是父亲出了事。
不得已,他命人准备了一顶小轿子,低调前往京卫府。
今晚查封南风馆,抓捕了这么多人,估计宋惜惜如今还在京卫府。
他行踪是隐藏的,但到了京卫府,他也没什么好隐藏,因为如今还留在京卫府的人,都是参与了今晚扫荡行动的人。
到了京卫府,他下了轿子,头戴帷帽进去,先见到毕铭,他在院子里头打着哈欠,吩咐底下的人如何看守。
遇到毕铭,他觉得还算是幸运的,上前低声说:“毕副统领,我想见宋大人。”
他没自称本官,但是毕铭听出了他的声音。
毕铭因为是去别的南风馆,因而还不知道齐帝师被抓了回来,听得齐尚书说要求见宋大人,想着估计是来捞那些官员的,便道:“宋大人在偏堂,下官领您过去。”
这京卫府长久不曾修缮,有些破旧,寒风嗖嗖,刮得人的心都是寒的。
宋惜惜裹着披风来到偏堂,这所谓的偏堂,其实就是正堂外间隔出一个地方来,平时她用来办公和暂时休息的。
有一张茶桌,她刚坐下来喝了口热茶,毕铭就带着齐尚书来了。
这么快就传到去了?难不成他们家早就知道齐帝师去南风馆的事?倒是也不一定,有可能广陵侯求救去了。
“宋大人!”齐尚书先拱手行礼。
宋惜惜已经站了起来,拱手还礼,“齐尚书,请坐。”
她脸上没有丝毫的诧异之色,仿佛知道他会来,可见父亲的身份已经被她识破了。
他也不客气坐了下来,和宋惜惜面对面,形成对峙之势,他认为,今晚必定是一场艰难的谈判,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在想宋惜惜会如何的狮子大开口。
所以他想掌握谈判的主动权,一坐下就开口,“宋大人,我那小侄女在女学胡来,有负老师教诲,我代表她向宋大人致歉。”
先道一个微不足道的歉作为开头,然后看她到底要的是什么,如果狮子大开口的话,再慢慢地往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