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太太不作了,先生红眼跪榴莲(193)+番外
“江郝,你能不能不要任性了?”
直到一道熟悉又陌生好像只存在于遥远的回忆里的声音,飘进耳里,江郝才骤然安静下来。
他僵硬地转动脑袋,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身浅青色休闲服的金滢溪站在病床边上,双拳微握,眉头紧蹙,眼里是他所不熟悉的陌生淡然。
她头发剪掉了。
从长发变成了短发,明明应该透着娇俏的,可实际上却透着成熟。
成熟都要付出代价的。
溪溪……
江郝猩红的眼眸里淌下热泪。
是他的溪溪……
他猛地一用力,粗绳打了死结又绑在床上,顿时连人带床侧翻在地,可想而知他这一挣扎的力气有多大。
金滢溪急忙往后退了几步。
她看着挣扎不开绳子,侧躺在地上死死望着她流泪的男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他不像一年前,她最后见过的那个,死气沉沉的江郝……
两人对视好一会儿,金滢溪才按捺住心惊,小心翼翼蹲下来:“我给你解开绳子,但你不可以乱动,也不可以伤害自己,好不好?”
江郝薄唇微动:好。
金滢溪这才想起,他气管切除过,一直靠插管续命,现在还不能开口说话。
她开始给江郝解开绳子。
解不开。
好在,当妈妈的,一般母婴包里什么都有。
于是她放下背包,打开后找出小剪刀,走过去一点一点地,将绳子剪断。
江郝获得自由的那一刻,猛地坐起身,目不转睛地看着金滢溪。
直到金滢溪将剪刀放回背包里,拉上拉链,江郝的耐心告罄。
他一把将金滢溪拽过来,紧紧抱进怀里。
溪溪……
原来老族长没骗我,大和尚也没骗我,你真的在另一个世界好好活着……
原来……平行世界,真的存在。
“江郝,你放开我!”金滢溪简直不能呼吸,他太用力了。
她挣扎了半晌无果,张口狠狠咬在了江郝的肩膀上。
但,江郝像没有痛觉似的,纹丝不动。
金滢溪牙齿都咬痛了,嘴里也尝到了血腥味。
她慢慢松开牙关,眼泪冒出来。
“我就不该来看你……”
不然怎么又会被他欺负。
离婚了还这样抱她,不是欺负是什么?
江郝一秒松开她,慌乱地抬手替她擦眼泪。
【溪溪,别哭,我错,都是我错,我不该抱你,我只是……太想你了,我好多年没看见你了,我真的……对不起,我一时间没控制住。】
他不断地用唇语像金滢溪道歉。
金滢溪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有些字眼她读清楚了,但有些字眼,她却读得不是很有把握。
因为他唇瓣颤抖得厉害。
但她几乎可以完全肯定,他不是江郝。
不是这辈子的江郝。
“你是谁?”她紧紧盯着他。
江郝眼泪落下,缓缓地、清晰地启唇。
【是我。】
【害死你的罪魁祸首。】
【溪溪,我也来了。】
轰!
金滢溪耳边一声轰鸣,真的是他!
上辈子的江郝!
她用尽全力,抬手狠狠打了江郝一个耳光。
“这是你上辈子欠我的!”
江郝急忙握住她的手,替她吹气。
【傻不傻?你拿东西砸啊,直接上手,手多疼。】
他说。
金滢溪根本没看懂他这句唇语,用力甩开他的手,浑身颤抖着起身,转身就走。
江郝起身追上去,从背后抱住她。
“你放开我!放开我!”金滢溪拼命挣扎。
江郝顿了顿,真的放开了她。
但随后,他就扯下她背包,打开拉链翻找什么。
“你还给我!”金滢溪转身跟他抢背包,可下一秒手里却多了个小东西——刚刚她用来剪断绳子的小剪刀。
‘噗呲’!
江郝握着她的手,把剪刀扎进他心口。
金滢溪瞳孔巨震。
‘噗呲’!
江郝握着她的手拔出剪刀,跟着又一次扎进去。
金滢溪回过神来,尖叫着挣脱他的手:“江郝你这个疯子!”
如果不是小剪刀,那他现在就没命了!
挣脱的那一刻,她虚脱地瘫坐在地上。
鲜血顺着江郝的病号服淌下来,他却没事人一样把剪刀拔出来,蹲下递给金滢溪。
金滢溪浑身颤抖地看着江郝。
【溪溪,我知道你恨我,宁峰扎了你九刀,你就扎我九十刀,九百刀也行,你让我十倍、百倍地痛回来。】
他说。
金滢溪一把打掉他手里的剪刀。
“江郝,你再发疯,我马上死给你看!”
除了拿自己威胁江郝,金滢溪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吓唬住江郝。
而她痛恨自己的这点‘认知’。
好像,在她内心深处,她也很清楚,她是江郝唯一的软肋一样。
尽管他那样可恶地伤害过她的感情,几乎将她逼疯。
【溪溪……】
江郝果然被金滢溪的狠话吓住,不敢再乱来。
金滢溪擦掉眼泪,狼狈地站起来,几次差点摔倒。
疯子……
上辈子的江郝果然疯了……
她才不会杀人。
她要好好活着,陪小宝长大,直到生命的自然终结。
江郝伤口淌着血,亦步亦趋跟在金滢溪身后。
两人走出病房门的那一刻,江奕和云淇及医生们全都惊呆了。
“快,快按住他!”
一名医生以为江郝又发病了,忙喊道。
四五名保镖急忙上前。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