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原来那么长(46)+番外
程巷:“是陶老师告诉你的?”
如果易渝点头, 程巷不知自己是会开心一点,还是难过一点。
结果易渝哈的一声:“不是, 是我听说你俩昨晚去吃饭了, 我钓鱼你。”
程巷又惊:“你为什么要钓鱼我?”
易渝打个呵欠:“因为我无聊。你知不知道这么有钱的人生,真的寂寞如雪。”
程巷狂翻个白眼就想往外走。
那么, 陶天然对她昨晚说的那句话真的没给任何反应。
是默许?还是不在意?
正当程巷心情复杂, 易渝在身后叫住她:“等等。”
程巷回眸。
“咱一起唱歌去吧,全公司一起。”易渝又想抓桌面天珠,怕程巷冲过来阻止, 遂放弃, 抓起缕头发扫自己鼻尖。
“由头?”
“年会。这不是快过年了嘛?交给你组织。”
“不干。”
“辛苦费三万。”
“我干。”
程巷觉得自己真是牛马人牛马魂,明明这么有钱了, 为什么一听三万还是会被冲昏头脑。
好在组织一场以KTV为主题的年会,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时间订在这个周五, 下班后所有人往KTV移动。
程巷身为马主任女儿,是个很会张罗的姑娘。正当她端着果盘跟经理说坏了两颗葡萄和一块哈密瓜时,陶天然拎着手袋从她身旁路过。
瞥了她眼。
程巷心里就有点犯嘀咕:之前的余大小姐, 是不是没这么能张罗啊?
唉不管了,她看见果盘里坏掉的葡萄和哈密瓜就犯强迫症。
跟经理据理力争换回个新果盘后,程巷喜滋滋捧着往包厢走。瞥一眼半反光的镭射墙面, 觉得这么个卷发红唇的大御姐,这样笑得有点傻,一听旁边包厢出来个人,咳一声,敛住表情。
却与走出来的那人面面相觑。
“秦子荞?”
“余予笙?”
程巷本来张着嘴又想乐,一听“余予笙”的名字从秦子荞口中唤出,抿了抿唇。
“你怎么在这?”程巷问。
“动物园,部门年会。”
程巷认真想了想卡皮巴拉属于什么部,应该是啮齿部。
“你们部这么有钱呢?”这KTV挺贵的呢,程巷还以为只有易渝这种钱多人傻的才来。
“准确的说,是我有钱。我被包养了。”
程巷盯住秦子荞,嘴缓缓的张成一个“O”形。
“什么时候的事啊?!”
这要是她出车祸前秦子荞没告诉她,她肯定得跟秦子荞急!
“哦更准确的说,是我养的卡皮巴拉被包养了,一年,挺大手笔呢。”
程巷无语的跟她吼:“那叫认养!认养!”
“反正就那么个意思吧。”秦子荞双手插进口袋里。
“你干嘛去?”
“洗手间。我们那包厢洗手间坏了,所以打折。”
“……那拜拜。”
“拜拜。”
程巷回到包厢,陶天然坐在角落对手机打字。
程巷坐过去:“这么暗的光,对眼睛不好。”
“嗯。”陶天然打完最后一行字,才抬起头来,手机塞回口袋。
程巷以前没和陶天然来过KTV。
原因很简单,她唱歌一般。
也不能说难听,就是一般。可哪怕一般,她也不想在陶天然面前表现。
“Shianne,来玩骰子么?”
“行啊。”程巷坐过去。她一身媚骨,往下倾身时腰肢软着,手背托腮,浓密的长卷发散落下来,令她浓妩的面庞似花影映照。
同事悄悄跟她说:“待会儿多灌大老板酒。”
“为什么?”
“她喝醉会跳到茶几上,边唱死了都要爱边撒钱。”
程巷噗的一声笑。
眼尾瞥一眼陶天然,估摸着陶天然到KTV来也不会唱歌,现下一看果然,她只是坐在靠角落的位置,抱着双臂,屏幕的蓝光映在她清寒的面庞上。
像故事在她脸上流过,也只是流过。
易渝进来时其他人已经喝嗨了,易渝看起来便也有点开心:“这么嗨啊?”
“老板来喝酒。”
刚开始还是正常敬酒,喝到后来,什么祝这家KTV生意兴隆之类的理由都出来了。
程巷心想,这KTV又不是她开的你敬她。
但易渝什么都不说,哈哈笑着照单全收。
喝到后来她开始在茶几上铺纸巾,嘴里嘀嘀咕咕的,伏在茶几边,都快看成对眼儿了。
程巷有点懵:“她在干嘛?”
同事:“把每张纸巾的边边角角都对齐,不留缝。”
“为什么?”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等易渝终于对齐纸巾,蹬掉皮靴跨上茶几,足尖正正好点在纸巾上。
“……”程巷夸她:“还挺有素质。”
“那是。”同事认可。
“马上就要过年了!后排的朋友跟我一起来!”易渝伸长手臂。
程巷一回头:哪有什么后排的朋友,这包厢拢共就这么大,她们就坐了一排。
易渝跟着屏幕开始吼:“死了都要爱——!”
程巷听着有点乐。
她虽不与陶天然去KTV,跟秦子荞倒是常去。秦子荞以前就总拉着她唱这歌,霸榜金曲,“死了都要爱”。
听着听着程巷觉得不大对,内心“诶”一声——
别是以前跟秦子荞唱这歌唱多了吧?
现在她可不就是“死了都要爱”么?做鬼也不放过陶天然。
她浅浅吸一口气,忽觉胸闷,站起来。
同事叫住她:“哎你去哪?老板要开始撒钱了。”
程巷笑笑:“你们先玩,我透口气。”
走出包厢,一愣,看见秦子荞倚在斜对面的镭射墙上,听着她们包厢里传出来的“死了都要爱”,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