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死而复生了(199)
“……他还真敢想。”
“可不是。”纪延朗冷笑,“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到了极点。”
婆母既然知道了,方盈有些担心:“父亲不会答应了吧?”
纪延朗摇头:“怎么会?为大哥过继嗣子,不是小事,况且他们也不准备这么早就考虑此事。”
纪光庭夫妇都还不到五十岁,四时祭祀、法会祈福,从来不会忘了长子,确实还不到考虑过继的时候。
“那父亲为何跟娘谈及此事?”
方盈有些不解,公爹不可能不知道婆母对此事的态度,作为父亲和一家之主,既然没答应,就没必要提起,惹得妻子不悦,厌烦庶子了啊?
纪延
朗道:“是上次回来得知二嫂生下一子,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说出来的。”
方盈想了想:“如此说来,父亲还是希望从二房过继?”
“我没问,娘说此事等我和二哥到她这个年纪再议也不迟。”纪延朗轻轻一叹,“娘八成是看二嫂生育不易,不想为此事再令她凭添困扰。”
方盈垂眸看了看自己尚平坦的小腹,轻声道:“不仅仅是二嫂。”
纪延朗抬手环住她,笑道:“你果然就想到自个了,娘本来不叫我同你说的。”
方盈也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自寻苦恼,生男生女都是天定,没什么好烦恼的,我只是感念娘的一片心意。”
纪延朗赞同:“我也觉着你不会。咱们两个想的一样,只要孩子平安落地就好,无论男女,我都喜欢。”
最后又想起来叮嘱方盈别告诉二嫂,“此事连二哥都不知。”
“我知道。”
方盈本来也不打算告诉岳青娥,婆母都说了过继的事不急,大过年的,她何必提这个,大家徒增烦恼。
有那功夫,不如多听岳青娥说说产后如何调养。
岳青娥虽然出了月子,身上恶露却还没排净,不便出门做客,她自怀上这胎便没怎么出门玩过,实在闷得很了,隔三岔五便邀方盈和高氏说话玩牌。
三个人常伴在一处,方盈见着岳青娥多了什么从前没有的小毛病,即时发问,不但有岳青娥解答,高氏也会跟着说上几句她当初产后情形。
一个正月过完,方盈多了十几页孕中杂记,与五嫂之间也亲近了许多。
这时她孕吐也有所减轻,食欲转好,能吃些鱼肉了,气色亦随之好了起来。
可惜今年春天来得晚,二月二了,还下了场雪,京郊不少百姓遭灾,纪延朗担心邓大婶母女,特意去探了一回。
“旁的都好,就是鸡棚破了个洞,冻病了几只鸡。”纪延朗回家喝了一盏热茶,同方盈说道。
“大婶心疼了吧?”
“嗯,我说不行直接杀了吃吧,她舍不得,叫我带回来,给你炖汤补身子。我说你现下还喝不得鸡汤,嫌腥,叫她自己做了,跟妹妹补一补。”
“妹妹近来好么?”
纪延朗道:“挺好的。”他略一停顿,笑道,“我今日去,看见帮着修鸡棚的人里,有个眼生的后生,体格不错,干活也利索,就打听了几句。”
方盈知道是为邓荷花,便问:“如何?没成亲吧?”
“没有,也是个苦命人,父母早早去了,只留下几间草房,还被伯父占了,连邓大婶都知道,这后生在他伯父家里同奴仆一样,从小便下地干活,到如今十八、九岁了,也不给说亲。”
方盈皱眉:“这不大合适吧?”
纪延朗却道:“大婶觉得他挺好,老实厚道,勤快能干,”他略微一顿,接着说,“像邓大哥。”
“那荷花妹妹呢?”
“这我就不好问了,等过些日子,天暖和了,把她们母女接来,你问问吧。”
“也好。”
方盈答应下来,婚姻乃是大事,哪怕是招赘,也不能邓大婶觉着好就定下来,总得问问邓荷花自己的意思。
第110章
邓荷花不太拿得定主意。
“我娘说,只要人老实、健壮勤快就行,”邓荷花说到这里,压低声音,“可要真是这样,买头牛不就行了么?”
方盈忍不住笑了笑,见邓荷花看过来的目光有些羞怯不安,立刻点头赞同:“说得对。”
邓荷花眼睛一亮:“真的么?”
方盈笑道:“当然了,选女婿哪能这么简单?那可是要同你过一辈子的人,不但要访察品行,还得你看着顺眼、不讨厌才成。”
邓荷花想了想:“倒……不讨厌,但这人,好像没旁人说的那么老实。”
“哦?”
这小娘子果然是个心里有数的,方盈细细询问,等她们母女走了,学给纪延朗听。
“说是临近村庄都听说她们母女有房有地,要招女婿,没定亲的后生们没事就从她们门前走,看见有什么活,更是抢着去干。”
邓大婶看中那个后生叫王树,王树伯父生了三个儿子,好不容易给老大老二都娶了妻,已经掏空家底,就想让老三去给邓大婶当上门女婿。
纪延朗接话:“大婶跟我说了,那小子比王树小两岁,奸懒馋滑的,连一捆木柴都抱不动。”
方盈笑问:“大婶可有说,这捆柴是王树抱着走了一半被他抢去的?”
纪延朗摇头,觉得奇怪:“他抢这个做甚?抢功劳?”
“对啊,荷花妹妹说,那柴是要从院里抱进厨房,大婶在厨房看着,这人想在大婶面前多露脸,又想偷懒,便赶在王树到门口之前,把柴抢过去,如此大婶只看得到他干活,还省了力气。”
“既是如此,为何要说王树不老实?”
方盈笑道:“因为荷花妹妹亲眼看到,他故意扎了一捆又长又粗的木柴,自己抱起来时都有些吃力,却在他堂弟迎面过去时,故作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