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死而复生了(22)
提起这事,潘氏都觉得心虚,不敢言声,倒是舅母脸皮厚,浑若无事道:“嗐,那张家公子自己都游手好闲……”
方盈就明白舅舅为何这么急吼吼地往纪延朗那儿凑近乎了。
她按捺住性子,在方家呆到吃完饭回纪府,下车后,要先去见李氏,方盈趁着路上这点空儿,先和纪延朗说清楚:“虽然你也未必会理,但我得先说一句,我舅舅不是好人,他不论求你什么,都别答应。”
纪延朗惊讶地看她一眼:“你就这么说你舅舅?”
“这么说怎么了?他自己不做好事,还不让说了?”方盈理直气壮。
“那也不该你一个晚辈说吧?”
方盈看看他,小声嘀咕:“真是宽于律己、严以待人。”
“嘀咕什么?有什么话大声说。”纪延朗难得占到上风批评她,自是不肯轻易放过。
方盈看着前面就是李氏院门,也不怕他,直说道:“我说你还不是直呼你舅舅大名?”
纪延朗一下噎住。
方盈笑起来,纪延朗看她笑,更不肯认这个输,嘴硬道:“你能同我比吗?你一个女子,张口闭口说自己舅舅不是好人,传出去像话吗?”
“传出去?怎会传出去?我只同你说,又没同外人说。”
这话说得好像他们俩是真夫妻一样,纪延朗脚下不由一顿,看向方盈时,她也正看着自己,满眼的理所当然,好像丝毫不觉有何不对。
纪延朗心中一阵异样,忙转头不理她,快步进了母亲院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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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封面啦!好看吧~
第13章
俩人进门之前,李氏已听侍女回报,说六郎六娘两个是一路说说笑笑回来的,她颇觉欣慰,等小夫妻进来,直接免了礼,叫他们坐下说说去方家的见闻。
见母亲很有兴致,纪延朗喝一口茶,就开始绘声绘色地讲:“我们过了桥,一到汴河南岸,那些朱门后面就探出一颗颗头,我骑在马上,看见一个面熟的就打招呼,最后真招出来不少熟人,连孙七郎他们几个都跑出来,要同我叙旧。”
孙七郎是纪延朗小时候的玩伴,李氏笑道:“你这几日无事就去找他们玩吧。不过孙七郎是不是已经当爹了?”
她说着看向方盈,纪延朗正奇怪这种事为何问她,就听方盈答道:“是,还儿女双全呢,七月里长女满月,我打发人送了长命锁。”
什么意思?不会是代他送的吧?纪延朗正疑惑,上首的母亲就印证了他的猜测。
“这两年有盈儿在,你那些伙伴娶妻生子这样的事,我再不用操心,她全都料理得妥妥当当,你若不信,只管问孙七郎他们。”
“……咱们不是说去方家的事吗?怎么绕这儿来了?”纪延朗接回前话,“我说眼下不成,得去拜访岳丈大人,我这三年困在交趾,人人都当我回不来了,只有我岳丈记着我们纪家和我母亲的恩德,肯将女儿嫁过来,我得恭恭敬敬上门拜访,才对得起我岳丈的高义。”
李氏这才明白儿子是借着此行给她出气去了,心里又觉欣慰,又有些不赞同,“说什么恩德不恩德?白白让人觉得我们家心胸不宽、挟恩图报。”
“您听我说完啊。”纪延朗端起茶一口气喝了,接着讲,“后面我就话锋一转,说不过婚事要看八字,八字不合没缘分,那也是无法,怪不得谁。但听说还有些人,背后竟敢挑拨我们父子兄弟,说我三哥图谋家业,那我可就要见一个打一个了。我父亲大人正当盛年,前不久才平叛立功,受官家封赏,传此谣言之人,实在居心险恶,令人发指!”
李氏抚掌而笑,终于称赞道:“不愧是我儿,此言妙极。”
纪延朗得意,正等母亲再夸自己几句,不料母亲转头问方盈:“他说这话时,你听见了吗?”
方盈笑着摇头:“儿在车上,并没听见。”
“她们车行得快,我勒停马,落在后头说的。”纪延朗自己解释。
李氏笑着一叹:“那真可惜。”
“……”这话又不是说给方盈听的,她没听见,有什么好可惜的?
纪延朗正觉着他娘是不是叫方盈下了什么迷魂药,方盈就看他一眼,笑着接道:“现在听见也不晚,六郎这一片孝心,娘不多夸几句?”
“……”她怕不止是有迷/魂/药,还会读心术吧?
李氏笑着看一眼神色疑惑的儿子,道:“瞧你媳妇多向着你。”
纪延朗:“……后面的事让她跟您说吧,我找二哥有点事。”
李氏由着他跑了,招手叫方盈坐到身边来,细细问她纪延朗去方家,进退可还得体、有没有摆世家公子的架子。
“没有的,娘放心,反倒是我舅舅很不得体,拉着六郎喋喋不休,倒像他才是我爹一样。”
“你舅舅也在?”
方盈点头:“舅舅舅母都在。原来好像也同您说过,我舅舅为人一向眼高手低,在洋州做小吏尚且错漏百出,要我爹善后,如今竟还想要我爹将他安置到开封府去。我一听这话即回绝了舅母,方才回来路上也同六郎说了,若我舅舅去求他,只管婉拒。”
“那你舅舅如今做什么呢?一家人如何糊口?”
“他没甚正经事做,是儿两个表兄养家。”
“你表兄做什么营生?”
“大表兄在禁军……不知哪一处骑军里头,二表兄……”方盈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想起来,“儿也不知道。”
李氏笑了笑,又问:“他们家几口人?是不是还得要你娘家时常接济?”